林辰看了她一眼，月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神色平靜：“不用報答。”
“那不行。”蘇清鳶搖了搖頭，固執地看著他，眼神倔強得像一頭小牛，“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尤其是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月光下，她的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留下一個淺淺的印痕。片刻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要不……我告訴你一個我的秘密，就當是交換？”
林辰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什麼秘密？”
蘇清鳶沉默了片刻，目光垂落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夜風吹過，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頰，她伸手將它們攏到耳後，動作帶著一絲緊張。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你知道，我的詞條是什麼嗎？”
林辰微微一愣。他確實不知道蘇清鳶的詞條是什麼。在這個世界，詞條是一個修士最核心的秘密，很少有人會主動透露給別人，因為這相當於將自己的底牌公之於眾。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很少會分享這個秘密。
蘇清鳶低聲說道，目光垂落在桌面上，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的詞條是【月華靈體】，藍色品質。這個詞條讓我對月華之力的親和度極高，修煉速度比常人快三倍，尤其在夜晚，實力會得到一定程度的增幅。在青雲宗，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詞條了，我也是靠著它才坐上了聖女的位置。”
她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林辰，眼中帶著一絲苦澀和自嘲：“但也僅此而已。藍色詞條，在青雲宗或許算得上優秀，但放眼整個大陸，根本不值一提。那些真正的天才，擁有的都是紫色詞條，甚至傳說中的金色詞條。和他們相比，我什麼都不是。”
“所以我很想知道，”她的目光變得認真而執著，緊緊地盯著林辰的眼睛，“你的詞條是什麼？能讓一個淬體三重的廢柴一躍成為萬界第一，讓凝丹境三重的強者在你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你的詞條，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夜風吹過，院中的樹葉沙沙作響，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
林辰沉默了片刻，與她對視著。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辰，裡面滿是好奇、期待，還有一絲忐忑。她想知道答案，但又害怕知道答案——害怕那個答案會讓她意識到，自己和林辰之間的差距，比她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林辰緩緩開口，只說了四個字，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夜風中：
“神話級，唯一。”
蘇清鳶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神話級？
唯一？
她從未聽說過這個詞條等級。在她的認知中，詞條分為白、綠、藍、紫、金五個等級，金色已經是傳說中的存在了，整個大陸數萬年來也只出現過寥寥幾次。而神話級？唯一？這是什麼概念？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喉嚨發乾：“神話級……是什麼意思？比金色還高嗎？”
“意思是，”林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如水，“整個諸天萬界，只有我一個人擁有這個級別的詞條。它是獨一無二的，不可複製，不可剝奪。金色詞條在它面前，就像螢火蟲與皓月爭輝。”
蘇清鳶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四個字在她腦海中反覆迴盪——神話級，唯一。神話級，唯一。
她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林辰能在三年內從一個廢柴變成萬界第一。為什麼他能一指彈飛淬體九重的天才。為什麼他能一劍廢掉凝丹境三重的宗主。為什麼瑤池聖母那樣的大人物會親自登門拜訪。
不是因為什麼秘法，也不是因為什麼運氣，更不是因為榜單出了bug。
而是因為，他擁有的詞條，是超越這個世界認知的存在。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獨一無二的力量。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曾經以為自己的藍色詞條已經很不錯了，曾經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女，曾經以為她有資格看不起林辰。可到頭來，她引以為傲的一切，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
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顫抖著。林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喝著茶，給她時間消化這個資訊。
過了好一會兒，蘇清鳶才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但嘴角卻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容。那笑容裡有釋然，有慶幸，還有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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