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修煉劍道十餘年,從未見過有人能用兩根手指接住他的全力一擊。
林辰看著他,手指輕輕一用力。“咔嚓”一聲,那道劍氣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如同破碎的星光。
然後,林辰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周巖面前。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移動的,甚至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彷彿他本來就站在那裡。周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恐怖的壓力撲面而來,如同有一座大山壓在了他身上。他甚至來不及反應,連劍都來不及舉起,就感覺胸口一痛,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入他的體內。
“噗——!”
周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重重地撞在山門外的石壁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石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煙塵瀰漫。石壁上留下了蛛網般的裂紋,深達數寸。
周巖從石壁上滑落,癱坐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他的胸骨凹陷了一塊,肋骨至少斷了三根,五臟六腑都受到了劇烈的震盪,疼得他連呼吸都困難。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撞了一下,整個人都散了架。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剛撐起一半就又跌坐下去。他手中的那柄鑲滿寶石的長劍掉落在身旁,劍身上的寶石在陽光下依然閃閃發光,卻顯得格外諷刺。
一招。
僅僅一招。
凝丹境二重的天才,天玄宗的核心弟子,連林辰的一招都接不住。甚至連林辰是怎麼出手的都沒看清。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使勁揉眼睛不敢相信,還有人默默收起了之前對林辰的輕視之心。那些跟著周巖來的隨從,一個個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連上前扶人的勇氣都沒有,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扛旗的那個隨從手中的旗幟都掉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
蘇清鳶和洛璃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同時笑了出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暢快和得意,彷彿比她們自己贏了還要高興。
“打得好!”蘇清鳶拍手叫好,聲音清脆而響亮,傳遍了整個山門,她甚至還往前走了兩步,生怕周巖聽不見,“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挑戰東域天才榜第一?真是不自量力!連人家怎麼出手的都看不清,還敢上門叫囂?回去再練十年吧!不對,再練二十年也不夠!”
洛璃也微笑著鼓掌,動作優雅,但語氣卻帶著一絲揶揄,不緊不慢地說道:“凝丹境二重,連一招都接不住。看來天玄宗的培養水平,有待提高啊。周巖師兄,回去記得幫我向你們宗主問個好,就說瑤池聖地洛璃建議他重新審視一下宗門的教學大綱。另外,你那柄劍上的寶石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當醫藥費。”
兩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把周巖和天玄宗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周圍的弟子們也跟著歡呼起來,掌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震耳欲聾。
“林師兄威武!”
“東域天才榜第一,實至名歸!”
“什麼天玄宗核心弟子,連林師兄一招都接不住,還好意思上門挑戰!”
周巖癱坐在地上,聽著周圍的歡呼聲和嘲諷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疼暈的還是氣暈的。
他的隨從們這才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他抬上馬車,連地上的旗幟都顧不上撿,灰溜溜地離開了青雲宗。馬車駛出很遠,還能聽到車輪碾壓碎石的聲音,狼狽不堪。
林辰站在原地,看都沒看周巖一眼,彷彿剛才只是拍飛了一隻蒼蠅,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他轉身,朝蘇清鳶和洛璃走去。
洛璃率先迎上前,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林辰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在他肩頭多停留了一瞬,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輕聲道:“沒受傷吧?”
林辰搖了搖頭:“沒事。”
蘇清鳶也走上前,手臂不經意地擦過林辰的手臂,帶著一絲溫熱的觸感,然後豎起大拇指,笑得眉眼彎彎:“幹得漂亮!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林辰看了兩人一眼,淡淡地說了一句:“走了,回去練劍。”
蘇清鳶和洛璃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笑容裡帶著同樣的溫柔和滿足。她們快步跟了上去,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側,彷彿這是世界上最自然不過的事情。蘇清鳶的手臂偶爾擦過林辰的手臂,洛璃的裙襬時而拂過他的衣角,三人的影子在陽光下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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