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上頭了，黨夏言直接站起來把酒壺給摔了 。
破裂的瓷片四濺，黨夏言心裡的委屈也開始冒泡。
“魏皓，你個王八蛋。你這個人啊，太毒太狠，把老子算的死死的。”
“你自己倒是死的早，還死的乾乾淨淨。”
“你知道老子找你這些東西，替你乾的那些事，有多喪良心嗎？”
一通發洩後，黨夏言本還體面整潔的衣服，全粘上了泥。
渠螢看著黨夏言發瘋，不攔著，也不說話。她握著手中的竹杖，像小時候那樣握住了她魏皓爹爹的手。
“忍了這麼多年，一切都快結束。”
“許申那邊，不是傳訊息說皇帝的藥量越來越大了嗎？”
“小瞎子，你說的倒是輕巧，那你這幾年為什麼避著賀家那小丫頭？”黨夏言嗤笑，都是魏皓的棋子。
被他算的死死的。
渠螢不語，只一味低頭燒紙錢。活著的時候，魏皓爹爹和師傅過得不富裕。
死了，總不能再窮了吧。
黃紙被火舌吞沒，很快變成一堆黑灰。
……
“喂，哭完沒有，哭完了給我放手。”許申本來想著這人哭幾下就差不多得了，誰成想李庚澤居然能哭這麼久。
他手都酸了。
許申拿只會掉眼淚的李庚澤，沒有一點辦法。許申見過意氣風發的李庚澤，見過被他氣得生悶氣的李庚澤，可那樣的李庚澤，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許申現在最熟悉的，是在朝堂上對自己針鋒相對的李庚澤，一邊用那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自己，好像他許申自甘墮落，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唯獨，哭唧唧的李庚澤，以前從未見過。
現在卻在一天內，許申見到了第二次。
心像被外面的大雨泡漲了，悶悶的。
太悶了，許申想要衝破這沈悶的氛圍。說點什麼吧，隨便說點什麼都好。
“哎呀，不就是幾道疤嗎，我早就不痛了。”許申用最不在乎的語氣，想在李庚澤面前一筆帶過那些被放血後遺留下的傷疤。
“到底是誰？誰把你傷成這樣的？”李庚澤聲音帶點哽咽，可眼裡全是殺意。
不敢抬頭，怕嚇到許申，也不敢太大聲。
又是這個問題，許申沉默了。
沒意思，真沒意思，李庚澤好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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