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色光》眷屬(1)

眷屬

葉錦年陪著陳伯玉一起，把陳仲玉的遺像燒了，桌上擺上了真正的陳伯玉的遺像。

傍晚，葉錦年帶陳伯玉去一家法式餐廳吃飯。

餐廳裝修是法式覆古風，牆壁是大片的象牙白，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個枝狀水晶吊燈，燈光是高貴而溫暖的香檳金。

陳伯玉坐在燈下吃飯，整個人籠著一層光。

葉錦年很快吃飽了，他放下叉子，看著對面還在慢吞吞往嘴裡塞東西的陳伯玉溫和的眉眼，問：“你不累？”

陳伯玉嘴裡咕咕噥噥：“什麼？”

“整天裝作別人的樣子，你不累？”

陳伯玉慢慢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一邊認真思考一邊說：“一開始很累，不管說什麼做什麼，遇到什麼，我總是要先停下來，想一想如果是伯玉，他會怎麼做。不過後來慢慢地我就習慣了，不用想也可以快速做出反應，已經類似於一種本能。”

葉錦年說：“你可以變回以前的樣子。”

陳伯玉搖了搖頭：“不要。”

“為什麼？”

“我想做伯玉。”

“這不是真正的你。”

“這就是真正的我，”陳伯玉說，“一個想做的伯玉的仲玉。錦年，我現在很快樂。真的。”

葉錦年看著他：“吃飽了？”

陳伯玉一邊擦嘴一邊點頭：“嗯。”

葉錦年結了賬，拉著陳伯玉就走。

陳伯玉還以為要上車回家，結果葉錦年把他帶進一家高檔酒店，陳伯玉說：“我們來這幹什麼？”

葉錦年說：“這個酒店隔音好，你能放開了叫。”

陳伯玉往後縮了一下：“我不想在酒店。我們為什麼不回你的公寓？”

“遠。”葉錦年說，“我等不及。”

陳伯玉想了想：“我沒帶身份證。”

葉錦年走到前臺，把兩個人的身份證拍在潔白的大理石桌上，說要一間商務大床房。

陳伯玉說：“我的身份證怎麼在你那？”

前臺漂亮優雅的女服務員面帶微笑看了他們一眼，陳伯玉耳根子紅紅的，慢慢挪步子，躲在葉錦年身後。

葉錦年拿了房卡和證件，抓著陳伯玉的胳膊上電梯。

陳伯玉說：“別在外面拉拉扯扯的，別人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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