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看著她那雙微微震顫的眸子，沒有迴避，也沒有遲疑。
“阿銀之前說過，是唐昊將她種在瀑布後面。”
唐月華的身體，猛地一僵。
其實她想過這個答案。
從小言說出“聖魂村”三個字的那一刻，她就已經猜到了。
可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是另一回事。
“怎麼可能……”
唐月華喃喃道，聲音輕得像是夢囈，那雙美眸中的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
“二哥他……怎麼可能……”
那個為了阿銀可以不顧一切、可以與天下為敵、可以在阿銀死後變成只知道酗酒的廢人的男人。
把阿銀種在了那樣一個陰暗、潮溼、不見天日的地方？
唐月華不敢相信。
可小言說的話，她從不會懷疑。
從不！
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信任，比信仰更堅定，比本能更不可動搖。
唐月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美眸中的震驚和不可置信，已經被她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什麼都有。
有難過，有疑惑，有一絲失望，還有一絲……寒意。
唐月華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那個二哥。
那個在她記憶中，深情、執著、為了阿銀可以不顧一切的二哥。
他怎麼能……
唐月華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那些事，以後再說。
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問。
唐月華抬起頭，看向陸言。
那雙美眸中，光芒流轉，有羞澀，有試探，還有一絲……狡黠。
像是一隻貓，盯上了獵物，卻又裝作漫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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