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一處驛站。
嶽凌淵一睜開眼,便看到早已經死去的兄弟,眼睛頓時紅了。
他以為他戰死後在地府與並肩作戰的兄弟和親人團聚,便死死地盯著面前幾人。
激動,但還能穩住。
「哥,你沒事吧?大夫說你身上的刀傷沒什麼事,就是頭上傷得有些重,不過大夫也說了,你能醒來也就沒什麼事了,休息兩天就行。」嶽凌風驚喜道。
「這是哪兒?」嶽凌淵環顧了一圈問道。
這倒不像是在陰曹地府。
「這是在驛站啊,昨天我們過青牛嶺時被一群黑衣人追殺,大哥嗲帶著護衛引開黑衣人,我和趙風搬到救兵找到你時,你摔下了山坡,你不記得了?」
嶽凌風說的一切,嶽凌淵沒有任何記憶。
他只記得,山海關那一站,他輸了,他和爹和兄弟們都死在了戰場上,然後靈魂從身體飄出來,飄上天,他眼睜睜地看著家人被送進韃虜的軍營凌虐賤踏,被當成兩腳羊……他拼命阻擋,可一次又一次從那些人身上穿過,毫無辦法。
後來王朝更迭,新朝建立,漢人子民在韃靼建立的新朝下水深火熱,活得豬狗不如,他痛徹心扉,都怪他粗心大意,中了敵人的計,讓大晉失去了最重要的防護。
他望著天,一次次祈禱,若是能給他一次機會,哪怕再付出一切,他也要把韃虜趕出大晉!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祈禱起了作用。
突然的某一天,天邊突然出現一道漩渦,他被吸了進去,再睜眼,就看到了二弟三弟他們站在他床邊。
嶽凌風間大哥久久不說話,還以為他失去了記憶,道:「大哥,你不會磕到腦袋失憶了吧?你還記得你這次回京是幹嘛的嗎?」
嶽凌淵越聽越糊塗!
這事他當然記得,只是這都是幾年前的事了。
現在他都死了,都到陰曹地府了,二弟怎麼還說這些往事?
不對!
若是在陰曹地府,二弟絕不會問這些。
「現在哪一年?」嶽凌淵打斷他的話。
「永平十八年,大哥,你不會真的失憶了吧?」
永平十八年!
嶽凌淵一驚!
猛地坐了起來。
他抬手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痛!
他居然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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