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盞可以點。”
“胖子，右邊那隻不用燒，三哥能擋。”
“小舞回來半步，左燈要滅了。”
她說得快。
但不亂。
唐三本來要往右補。聽見“右邊不用燒”，硬生生停住，轉向門口。馬紅俊也壓住了火。小舞繞了一圈回來，正好把左側那隻將要撲燈的小妖踢開。三個人的動作都因為寧榮榮的幾句話改了方向。觀戰屏前，那名七寶女弟子看得眼睛發亮。她終於明白宗主為什麼一定要她看。輔助系不是隻能站在後面等人保護。有些時候，後面的人看得最清楚。
看得清楚，就能救前面的人。觀戰屏前，兩個七寶弟子看得臉色發紅。他們第一次看清，沒有七寶琉璃塔之後，輔助系還能做什麼。看局。報位。讓每個人的力氣都用在該用的地方。第三盞、第四盞殘燈亮起。牆上的香灰忽然浮動。
灰線聚成一張簡陋路圖。那不是新地圖。是黑風山舊路。只是路圖上，有幾處他們曾經放棄的岔口旁，也畫著小小燈影。大師眼神一變。
“原來如此。”
寧風致接上。
“完整護燈，不只是把手裡這盞送到終點。”
塵心看著八盞殘燈。
“路上該留的火，也要留。”
月關聽到這句話，眼皮輕輕一跳。他忽然覺得這舊香庫不像單純遊戲關卡。它像是在嘲笑很多隊伍。只顧自己衝到終點。只顧拿到眼前通關。那些路上被漏掉的位置，被放棄的人，被“來不及管”的後方，全都變成了牆上的小燈影。這東西若拿去訓練武魂殿隊伍，也很有意思。月關看向胡列娜。胡列娜也在看牆上的路圖。顯然，她想到了同樣的東西。
第五盞亮起。
主燈只剩兩寸。門外小妖越來越多。唐三額角見汗。
“還能點嗎？”
寧榮榮盯著牆上路圖。第七盞旁邊沒有灰線。第八盞離門太近。第六盞，對應他們之前漏掉的岔路。她咬了咬唇。
“點第六盞。第七、第八先不動。”
馬紅俊急了。
“為什麼？”
唐三已經伸手。
“聽榮榮的。”
四個字落下，寧風致眼神輕輕一動。遊戲裡，寧榮榮沒有魂技，沒有魂環，連小妖都打不過。可現在，隊伍聽她的。不是哄她。是她看見了別人沒看見的東西。第六盞亮起。舊香庫深處轟的一聲。地上的香灰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窄路。沒有寶箱。沒有兵器。那條路通向土地廟後門。唐三眼睛一亮。
“走！”
四人護著只剩兩寸的香火燈衝進灰色小路。身後六盞殘燈同時亮起。火光貼著門縫一壓，追來的黑影硬生生慢了半拍。店裡一片低呼。
“開了！”
“真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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