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官也好似久久未能回神,直到沈雲漪抬手鼓掌,笑容得意的看著面如菜色的陳權:“想必都不用考官大人公佈了吧,陳權,高下立判,你輸了。”
此話一齣,考官也公佈了這場比試的輸贏,不出所料,戚少商贏了,還是以極大的分差贏了此局。
陳權面色由青變白,耳朵嗡鳴,轉身就欲逃離此處之時,又被裘康拉住,裘康臉色也很不好:“算了,反正三局兩勝,你沒用還有我和梁文柏,梁文柏,第二局你去。”
那被喚做梁文柏的花孔雀此時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陳權,心裡有些壓力:“若是……”
“沒有若是。”裘康低聲警告著,“那詩文是我從益善居士這位名師大儒手中買來的,必然是不會輸的,上去。”
而另一邊,戚少商剛一下臺,沈雲漪就迎了上去:“少商兄,原來你這麼厲害!”
“哪裡哪裡,都是家中姐姐教的好。”戚少商撓了撓頭,又恢覆了那看著頗為心機的樣子,低聲說道,“其實這曲子我也不會,所以才讓他先奏。”
沈雲漪抿唇,拍了拍戚少商的後背,心裡更加確定了戚少商在渡川閣中定也是身份不俗。
傳聞,渡川閣內,有一位名震江湖的血樂歌姬,擅以絲竹之音取人性命,讓人在那溫柔鄉中迷醉死去,無聲無息,那絲竹之音,亦是哀樂。
此番戚少商這一手玉笛,讓沈雲漪心頭警醒的不只是他現學現用的驚人天賦,還有那笛音裡隱隱帶著的蠱惑人心的術法,要不是殊蘭早些時候與她講過此術,沈雲漪估計自己也聽不出其中玄妙。
思忖間,蘇明玉上臺了,對上那梁文柏,看著氣定神閒的很。
沈雲漪對這早已有定局的局面沒什麼心思看,畢竟無論蘇明玉輸贏與否,她都不會輸,出局的必然是裘康三人。
但沈雲漪剛欲抬腳會馬車上歇歇時,蘇明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單是比詩文也有些無聊了,不如讓考官大人定個主題,我們玩玩那七步成詩?”
此話一齣,梁文柏嚥了咽口水,那裘康也握緊了拳頭,高聲呵斥:“你這樣隨意修改比賽規則成何體統!”
周圍考生本就對裘康三人心裡不屑了,未等蘇明玉開口,就群起而攻之:“這有什麼,這才能真正考驗一個人的才學,你莫不是買了別人的詩文,怕對不上吧。”
“真是笑煞我也!”
“行了,莫要喧譁。”考官此時出聲,又捋了捋那小鬍子,倒也看著對蘇明玉的提議頗感興趣,隨即點頭,“尚可,此番在硯山腳下,風景甚好,那就以風花雪月為題,七步之內成詩。”
梁文柏聞言,差點沒昏厥過去,他雖然會作詩,但七步,誰能做出什麼好詩句,但不容他細想,蘇明玉已然動了,他也不得不艱難的邁開步子。
一步,兩步,三步……直到第六步,蘇明玉停下了,視線微微側向沈雲漪,看的沈雲漪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淡笑提筆間,蘇明玉手腕舞動,筆墨流暢,一絲未停,而舞臺另一邊的梁文柏也走完了七步,下筆之間猶猶豫豫,筆墨滴落,染的那白紙狼狽不堪。
落筆時分,就有小廝上前,將兩人的墨寶高高掛起。
臺下觀賽的眾人紛紛圍聚過去,小廝站在捲紙前,高聲朗讀。
“梁文柏梁公子作:風吹煙柳岸,花開香滿園,雪落覆蓋地,月照……亮堂堂。”那小廝嘴角抽抽,都有些讀不下去了。
周圍人一聽,啼笑皆非:“梁文柏,三歲孩童都能作出這般詩句,你也拿的出手?”
“還真就是大白話,好巧,我家書童也會。”
梁文柏站在臺上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又想舌戰群儒又沒理,那詩文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憋了半天,才嚷嚷道:“七步能有什麼思緒!有本事說怎麼不見上來比比,我就不信蘇明玉能作出什麼好詩!”
梁文柏擠入人群,也就在此時,那小廝開口唸出了蘇明玉的詩文:
“沈園風起絮飛揚,家院花開滿庭芳,雲外雪落千山靜,漪漣月下映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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