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魔大笑一聲,側身避開那一劍,刀勢一轉,再度橫斬而來,攻勢快得如同連綿不絕的浪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彷彿要將方辰徹底淹沒在他的殺意之中。
雙方交戰剎那,便已然全身心投入其中,無需任何言語!
而在殺戮魔身後,雲蟬老祖的身影也悄然落定。
他沒有像殺戮魔那般急於出手,而是懸浮在戰場邊緣,神色平靜地審視著眼前的戰局。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對峙的二代皇、七代皇與九代皇,又望向雲天王等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玄冥族……真是廢物。”
他緩緩抽出兵器,那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之上泛著如同蟬翼般透明的光澤,彷彿隨時會與空氣融為一體。
二代皇的目光立即鎖定了雲蟬老祖,聲音中帶著警惕與質問:“崑崙族!你們這是想要趁機征伐不成?”
在初代皇創立種族的時候,崑崙族就已經在了。
並且雙方作為鄰居當初還大打一場,但因為崑崙族的底蘊著實深厚,而那時能戰的也就只有初代皇。
雙方奈何不了彼此,最終也就不了了之。
但在那時,卻是留下不小恩怨。
雲蟬老祖聞言,神色依舊平靜,聲音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本尊是來幫你們的。崑崙族與玄冥族已有盟約,本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的語氣雖然平穩,卻帶著一種並不熱絡的距離感。
二代皇卻不相信,但並未繼續質問。
而是伸手一抓,遠處一個正躲在廢墟後的玄冥族修士被他憑空攝來,一手扣住天靈蓋,直接抽魂煉魄,將對方的記憶迅速翻看了一遍。
片刻後,他鬆開手,將那具已經化作乾屍的軀體隨手丟開,明顯是知曉一切。
但對於眼前的盟友,他並未表現出任何欣喜,反而是面色沉了下來,雙灰白色的眼瞳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解,也有一絲隱忍的屈辱。
要知道,當年的他可是將崑崙族恨得咬牙切齒。那年大戰,玄冥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其斬殺,甚至是殘忍虐待。
現在才過去多少年,後嗣們居然已經忘記了仇恨,甚至還聯盟在一起。
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玄冥族,居然沒落到這般地步,還需要與這種種族結盟才能自保……甚至被一個下域種族佔了族廟。”
雲蟬老祖自然聽到了這些話,也知道眼前之人是誰。
所以他冷笑道:“前輩,你以為晚輩很想來這裡,這還不是你們的後嗣不行,需要外援。”
“你說什麼!”二代皇大怒。
雲蟬老祖依舊不懼,冷冷說道:“現在可不是清算舊賬的時候。你們先保住族廟,那才是最為緊要的。”
二代皇咬牙切齒,卻沒有再多說,只是重新抬起長戟,目光變得更加冷冽,彷彿那道屈辱已經化作了他重新投入戰鬥的理由。
雲天王見此一幕,心中微嘆,更大的麻煩終究是到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