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茗閣主過來做什麼？”
方辰眉頭微皺，望向某個方向。
陣外的金蛋眼瞳半睜半閉，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
它正盯著時間長河中的光影打盹，忽然耳朵一豎，抬起頭，朝遠處望了一眼。
一道素白身影正沿著河岸走來，步伐不緊不慢，衣袂在金色的河風中輕輕飄動。
正是茗若仙。
金蛋認出是她，便不再理會，把腦袋重新埋進尾巴里，繼續打盹。
茗若仙走到隔絕陣法邊緣，停下腳步，沒有貿然闖入。
她站在那裡正開口，方辰抬手一揮，陣法裂開一道口子：“二師孃請進。”
茗若仙踏入陣中，正打算開口，卻是在看到方辰的剎那一頓，驚呼道：“你突破了？”
方辰一怔，隨即點了點頭。
他剛剛突破，氣息還未完全收斂，瞞不過茗若仙這種老牌悟神。
“是的二師孃，我剛剛突破到悟神二重。”
他淡淡道，語氣平靜，彷彿是說家常便飯之事。
茗若仙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有感慨，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當年在天驕閣，方辰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雖然他是天陽子的弟子，但說實話她並不看好他。
如今的他，不僅超越了她，甚至已然成為人族頂尖強者。
甚至她覺得清仙子、雲天王、鎮天王已然不是其對手。
如今人境當中能與之抗衡的，只怕只有人皇以及呂不之了。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你每次都超出我的預料。如今，你已經超過我了。人族當中能夠和你抗衡的更是屈指可數。”
方辰搖了搖頭：“閣主謬讚。”
“不是謬讚。”
茗若仙認真地看著他，“我說的是事實。你現在的實力，恐怕連鎮天王都不一定是你的對手。整個人族，能勝過你的，大概只有人皇和帝師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或許，連他們也不一定。”
方辰沒有接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如何。
“若是可以，我喜歡出去之後，能將你突破之事告知其他人。”茗若仙道：“五十年的修煉，儘管都有突破和提升。但我總感覺少了些什麼，像是一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振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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