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還是加了保鏢的聯絡方式。
陳舒手指在保安的頭像處徘徊，又自私地想，他真的喜歡這些照片。
他終於沒有發訊息。
陳舒把書留在桌子上，揹著單肩包離開圖書館。他一離開，一個人便佔了他的座位。那人壓低帽簷，沒有任何自習的意願，反而偷偷翻撿陳舒留下來的書籍。
不一會，校園論壇又更新了一條動態。
“快看，這是陳神今晚看的書，陳神的字好漂亮！”
陳舒默默地朝寢室的方向走，夜色深沈，似乎下了細雨。陳舒把棒球服的拉鍊拉上，手機響了。
賀歲的訊息：我今天回去晚一點，你下自習順路的話給我帶一份夜宵，捎到排練室。
陳舒想了想：吃什麼？
賀歲：牛肉漢堡，可樂薯條，雞腿雞翅加辣。
陳舒想，他胃口真大。
陳舒轉身朝街上走去。學校附近有幾家快餐店，麥當勞、肯德基、德克士，賀歲常吃的就是麥當勞。
陳舒看了眼時間，九點。點餐送到排練室，大約九點半。
他坐在玻璃門背後的高凳上，茫然地看著街邊車水馬龍。賀歲今天在群裡說的話，在耳邊迴盪。
“我要跟陳舒有什麼，我表演倒立洗頭。”
陳舒恍惚，一年前的謝師宴，他完全忘記了嗎？還是因為他爛醉如泥，喝斷片了，所以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完全不放在心裡。
可他認真了。
陳舒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問出口。
拎著套餐離開時，背後相機的閃光燈亮了一下。
“陳學長！”馬路對面，陸蔓剛剛下課，就撞見買夜宵的陳舒。可惜人流量大，聲音嘈雜，她大聲喊了幾次，陳舒也如同戴了耳塞，漠然走過。
陳舒是聽到有人叫他，但是他晃眼看去，沒有什麼熟悉的面孔，便不予理會了。
陸蔓只能快步追上去，奈何腿短，漸漸地被陳舒甩開一段距離。
最近陸蔓在逛校園論壇的時候，看到了賀歲和陳舒的專帖。發帖子的人都信誓旦旦地說，陳舒與賀歲有一腿，陸蔓不相信。
明明兩人在自己面前表現得那麼正常，陳舒學長怎麼可能只對同性有興趣？
陸蔓不希望因為這個小插曲，打亂她倒追陳舒的計劃。
發現陳舒朝排練室的方向走，陸蔓謊稱自己最近忙著做裙子，和室友道別，悄悄跟著陳舒上了樓。
排練室內，賀歲正專心致志地研究別人的穿搭影片。他發現其他人在講穿搭的時候，有一個穿的過程。
他認真地反思了一下，認為自己木訥地站在鏡頭前十幾秒，實在是太憨了。賀歲把衣服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摁下錄頻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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