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歲早就想緩和一下他們的關係，撫慰一下陸蔓受傷的心靈，走過來說：“不是，是女妝。”
陸蔓眼睛微微瞪大：“女妝？”
現在陳舒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在陸蔓眼裡，他已經被定性了。
賀歲想解釋，陸蔓卻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
她擠出一團溼潤的粉底液，在賀歲臉上潤開，非常鄭重地說：“陳學長，我們做好姐妹吧……”
賀歲一口汽水噴出來：“姐、姐妹？”
陸蔓努力地點點頭：“我理解，我不會用有色眼鏡看待陳學長的。”
陳舒生平第一次有了和人解釋的衝動。他並不娘，也不想和誰誰誰做姐妹。可為了斷絕陸蔓的念想，他楞是咬牙說：“好。”
賀歲又是一口汽水噴出，這兩人，絕了。
把飲料放在桌上，賀歲也被人喊過去化妝。男妝很快就結束了，賀歲進衛生間換衣服，一套舊報紙做的西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分到他手裡的衣服都這麼不經穿，一頂，胸部位置就爛了。
賀歲擔心走光，想起自己在樓上還有一件做好的拼接襯衫，忙換了衣服上樓。
他把襯衫裁成短袖，縫成T恤，把報紙西服套在外面，穿著報紙裹著單面膠做的短褲，戴上一個報紙做成的圓頂禮帽，蹬一雙做舊純帆布鞋，回到環保社。
他這一身除了白鞋子，哪哪都讓人眼花繚亂，所以他戴的首飾都是純黑色啞光的，壓一壓身上的色彩。
徐易恆見了，直呼內行：“你這一改瞬間就不一樣了，又覆古又摩登，我都不知道從何誇起。總之就是好，好看。”
“承讓。”賀歲說。
說著，衛生間裡的陳舒也推門而出。他戴著一定銀色捲髮，穿的是用紅皮的綠皮的易拉罐剪裁而成的短裙和上衣，一雙黑色長靴。
整個人看起來也是偏重的彩調，花花綠綠卻又有一種詭異的冶豔感。他的妝容是非常覆古的，細長眉毛，小煙燻的眼和覆古色的紅唇，眼角下還點了一顆淚痣。
賀歲怔了片刻，不自覺說：“陸蔓，你好會。”
這一身搭配絕了，他要跪了。
尤其是衣服的質感，完全不像是用易拉罐做的，每個易拉罐都裁開壓平，剪成了條狀，用小銀環一個一個串起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從苗族的服飾上獲取的靈感。
徐易恆說：“果然，陳舒裝出來，誰知道他是男是女。要我說，你們今天這一身簡直完美。好了好了，走秀開始了，你們快去準備。”
在閃耀的燈光下，賀歲與陳舒搭檔，並肩上臺。
走到舞臺最前端，準備轉身的時候，陳舒忽然握住了賀歲的手。
華麗的彩燈和歡呼的人群讓賀歲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陳舒的手瞬間將他拉回了現實。也只是一剎，他被一種更眩暈的不真實感包圍。
從來沒有哪一刻如這一刻似的，他的心跳動得如此劇烈。
陳舒牽著他的手，極其熟練地在原地停留了一段時間，展示完畢，才和他手牽手返回。
因為光影迷幻的緣故，觀眾根本不知道和賀歲牽手的是一個男人。
帥哥靚女的尖叫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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