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謝運靈
再次北上的時候，賀歲已經沒有了當時的激動感，更多的是緊張。
四點甦醒，在賓館完成妝造，吃完早飯就約車抵達預賽現場。陳舒作為“專業”陪護，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休息區。
今天來參賽的人比海選時少了一半，穿著也更加誇張。與其說誇張，不如說是風格鮮明。
比如斌仔這個穿孔行家，參考了印第安人的穿搭風格，梳著兩根長長的麻花辮，露出刺了鷹隼紋樣的上半身。他把印第安人穿的腰布綁腿和現代的長褲結合改良，做成了一條露出大腿的破洞棉麻褲，特別像一個收破爛的乞丐。
而李秋海則參考了日系原宿風格，將自己捯飭成了非主流時期的殺馬特。當然，是一個現在看起來順眼的殺馬特。
至於其他人，有打扮成機器人的，有打扮成西部牛仔的，有穿肚兜和闊腿褲的，有男扮女裝的，有女扮男裝的……
陳舒越看越覺得，身邊穿粉色戲服的賀歲正常多了。
賀歲今天用臨時染髮劑把頭頂短毛噴成了白色，區域性挑染紅色，左邊戴了一隻海浪形的耳墜。除了大面積鋪排的粉色，他穿了一身簡約的白衣白褲，唯有身上的配飾也極其繁覆。如意手串、翡翠扳指、長生鎖、宮絳玉墜，陳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戴這麼多，但他學聰明了，不問賀歲原因。
賀歲穿著在原有基礎上新增彩繪的帆布鞋，但他只是點綴了一條浴水而出的錦鯉，整體色調依然保持白色。
雖然賀歲一身增加了國風元素，可是他的款式現代化，看起來並不特殊。
賀歲不是沒有顧慮，他清晰地記得，在第一季，有一位選手就因為穿搭款式過於普通被淘汰。在平庸的基礎上，任何紋樣、顏色都是次要的。他們必須打破常規，讓人眼前一亮。
斌仔拖著兩條麻花辮，笑嘻嘻地走過來：“我就覺得這次能碰到你，喝不？”
斌仔在自助機買了兩瓶咖啡，有意送給賀歲一瓶。
“謝謝。”賀歲大方接過喝了一口。
斌仔坐到他面前，問：“小歲，你這一身的主題是什麼？”
斌仔與賀歲的風格完全不同，不存在競爭嫌疑，賀歲便沒藏著掖著：“原來考慮日系花魁的華麗陰暗風，現在大概是國潮吧。我把這一身取名為‘魚躍龍門’，所以加了很多錦鯉的元素，比如耳墜，鞋子圖案和玉墜。還有我內搭的浪花，也和主題相襯。”
“魚躍龍門？”斌仔皺眉思索了片刻說，“你這一身放在平時還不錯，但如果放在今天，你要輸。不是兄弟我騙你，剛才有個人和你的穿搭風格很像，但他設計的主題比你出彩。我估摸他的主題是‘雌雄’，他給自己整了一張面具，戴上面具之前是國潮型男，戴上面具之後就像個女人。現在不都宣傳男女平權，他估摸就是用這個話題做文章——外表男人內心女人，也要勇敢做自己。回頭他把面具摘下來，把假髮摘了，依然像個女的，就是打破世俗偏見了。”
賀歲楞楞地聽了半天，感慨：“你好會啊，人家就穿件衣服站在那裡，你也能腦補那麼多。”
“兄弟，我這是和你親才跟你說，”斌仔不樂意了，“你看我跟李胖的穿搭，他就不說了，搭得跟平常出街似的，肯定會被淘汰。我這個主要是沒有人穿，所以小有優勢。我把這一身稱為‘最後的印第安人’，你看到我胸口一把箭穿過羽毛的文身沒，為了比賽特意畫的。本來我想把鷹隼的文身洗了，怕疼，又浪費錢，就不洗了。”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很有意思，但是說的全在點子上。賀歲忽然意識到，斌仔也是一位特別強大的對手。專業出身和他這個野路子就是不一樣。
很快，賀歲就見到了斌仔口中和自己穿得差不多的對手——謝運靈。
謝運靈輕而易舉地通過了面試，從預賽大廳裡出來也是滿面春風，不用說，評委一定高度誇讚了他的構思。
賀歲看到他的妝容，立刻理解了斌仔的憂慮。為了這次預賽，謝運靈竟然給自己做了一張人皮面具，敷在外層的臉是男人，撕去面具是女人。
黎城作為跟屁蟲，毫無意外地過來與賀歲打招呼：“賀歲，陳舒，你們也在？”
賀歲說：“對啊，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透過面試了，還是你記性不好？”
謝運靈上下打量賀歲的穿搭，冷笑：“知道什麼叫作東施效顰嗎？你今天這樣一定會被淘汰。”
說著，謝運靈故意滑下一側外套，露出裡面的蕾絲緊身衣：“這才叫嫵媚，你那只是堆砌元素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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