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你這人太損了
很快，兩人抵達了意式餐廳。
吳編輯是個話嘮，一路上對賀歲噓寒問暖，點餐也特別主動。
“這家店我吃過幾次，味道還不錯。”吳編輯看著選單，問賀歲，“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都行，您先點吧。”賀歲全程都不敢說話，甚至開始後悔了——為什麼要蹚這趟渾水？
“他家黑椒牛排挺嫩的，還有雞腿、烤魚也行，再來一份沙拉、一份濃湯，一份甜點。”吳編輯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他點了幾份他認為好吃的菜。
對於那些被動型，不喜歡來事的人，吳編輯非常清楚如何與他們打交道，只要他代替對方做選擇就可以了。
他點的菜，恰好賀歲也很喜歡，照著點了一份。
“你是出於什麼原因，開始研究內蒙語的？”等菜的間隙，吳編輯問。
“嗯……”賀歲湊近聽筒，覆述對方的話，“我是出於什麼原因開始研究內蒙語的……”等陳舒說了答案，他才支支吾吾回答，“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內蒙語，平時也經常看內蒙古語詞典，籌劃了很多年，決定趁著今年寒假的機會去內蒙古調查，因為我在看詞典的時候就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會想是不是應該自己去考察一下。你知道語言總是很美的，但不幸的是，它們在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消亡……”
“除了內蒙語，你還研究過其他的文字嗎？”吳編輯好奇地問。
“嗯，我們國家五十六個民族，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字和語言。很多語言已經沒有了文字，靠著人們口口相傳。語言承載著非常多的資訊，我可能會窮盡一生的時間致力於保護它們。”
吳編輯眼神亮了：“現在是後生可畏啊！”
菜上桌了，吳編輯熱情地招呼賀歲吃東西，吃著吃著，賀歲的耳機掉進了濃湯裡。氣氛一度尷尬，吳編輯舀湯的勺子停在半空。
“啊，你聽歌呢？”吳編輯說。
賀歲連忙把耳機撈起來說：“嗯嗯。”
但是現在把耳機戴回去，似乎不禮貌。賀歲把耳機收進口袋：“哈哈，還是先吃飯吧，我不聽了。”
“哦。”吳編輯也是第一次碰到賀歲這麼奇怪的人，但勺子是無論如何不能放進濃湯裡了，轉而去吃蔬菜沙拉。
“那個……”兩個人為了打破尷尬，異口同聲。賀歲更尷尬了：“您先說您先說。”
吳編輯說：“你先說吧，不用那麼客氣。”
“啊，我就是一個小問題，這菜真不錯。哈哈。”賀歲沒有了耳機，就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已經失去了和吳編輯交流的能力。
“啊，哈哈。”吳編輯也莫名其妙地尷尬起來，“那個……你是學什麼專業的？哦漢語言文學，你好像說過。你們這個專業課程多嗎？”
“這個學期開始就沒什麼課程了，我們也不用做實驗。”這種問題賀歲可以回答。
“嗯，你說你有讀過曉海出的那本《中古蒙古語研究》，對裡面的內容有所疑惑，究竟是什麼疑惑？”吳編輯也是漢語言專業出身，對於學術問題，他樂於研究與傾聽。
“咳咳咳咳。”賀歲被咖啡嗆到，不停地咳嗽，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學酥，這種問題問錯人了。
“怎麼了？”吳編輯關切問。
賀歲皺眉說：“我肚子有點痛，可能要先回去休息，有什麼問題以後再說吧。”說著，他貢獻了此生最精湛的演技，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
吳編輯當然沒了探討學術的心：“嚴重嗎？我包裡有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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