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刺痛了林牧野，他也怒了：“用我也不會用你這種學渣！你有本事就摔，再賠我一款，反正你家裡有錢，你再怎麼敗家，都沒人怪你。”
李冬鯤也聽不下去了：“林牧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村裡2G網還沒通呢？人也沒掛科沒重考，怎麼就學渣了？人家裡有錢，但他早就不用家裡支付生活費了。”
林牧野卻不相信：“你開玩笑，怎麼可能？”
賀歲把手機扔回床上，對李冬鯤說：“不必跟他解釋，他愛怎麼想怎麼想。”
事到如今，賀歲已經不願意和林牧野多說了。
李冬鯤卻來了勁：“你不說我可忍不住，咱們大老遠送他來醫院，他不感激也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合著全世界就他一個人成績好？”
林牧野被他們一起針對，覺得沒臉，但他脾氣倔，不願意給對方臺階下。就這樣僵持了一會，陳舒走了進來。
他剛去點了一份乾鍋牛蛙，這會子正吃著。
“怎麼了？”三個人都不說話，他不合時宜地問。
牛蛙的香氣一度緩解了病房裡的尷尬，林牧野靠著枕頭，賀歲與李冬鯤各自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李冬鯤率先開口：“沒什麼，就是他覺得我們多管閒事。我們不該來，我們都是學渣，配不上他這種高貴的學霸。”
論學渣，李冬鯤比賀歲渣多了。所以林牧野的話更讓他覺得不舒服。
林牧野見陳舒來了，話鋒一轉說：“我沒那意思，是你自己曲解了。”
賀歲冷笑：“曲解？你陰陽怪氣我也不是一兩天了，我閒得慌才管你。不是覺得我學習差人品差嗎？要不要我給你曬成績單，看看我是不是掛科了，還是考試的時候監控全部監視我一個人，看看我用什麼手段作弊？”
賀歲一向不屑於解釋，但他忍林牧野很久了，這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討厭的氣息。
林牧野對賀歲自是不瞭解的，但這一番話讓他第一次覺得，他的臆度似乎過分了。
林牧野用沉默回應賀歲，他的自尊不允許他道歉，他不肯承認自己有錯。
“咋了，不說話啊，”李冬鯤可沒打算放過他，“心虛了還是不相信，老子從第一天認識你開始就看你不順眼，今天不跟我們道歉，這事沒完。”
陳舒無腦護賀歲，一抬腿，邁到了賀歲身邊。
林牧野平時不和室友們打交道，但他偶爾也會碰到他們，撕破臉對大家都沒有益處。他只能極不情願地說：“對不起。”
“什麼，沒聽清楚。”李冬鯤人至賤則無敵，故意大聲說。
林牧野嘴角抽了抽，不理他。說都說了，難不成還要自己低三下四？
賀歲已經沒有耐心了，轉身離開病房。李冬鯤見狀，連忙跟了上去：“欸，怎麼就走了？”
賀歲悶悶的，他也不是非要和別人搞好關係不可，前有謝運靈後有林牧野，他習慣了被人誤解。
等兩個人走了，吃著乾鍋牛蛙的陳舒才幽幽開口：“剛才道歉為什麼說那麼小聲？”
他的口吻微冷，但和平時問話似乎沒什麼兩樣，林牧野也不想理睬他。陳舒忽然把牛蛙板在桌子上，夾著牛蛙就往林牧野的嘴裡塞：“他忍你很久了，你知不知道？”
林牧野胃病初愈，怎麼能受此刺激，連忙摁急救鈴。陳舒一手抓著他的兩隻手腕，一手抓著牛蛙，辣油全都糊在了林牧野掙扎的臉上，甚至滴在了枕頭被罩床單上。
林牧野驚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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