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城，”謝運靈轉移話題，“你想不想參賽？”
“我？啊哈哈哈，現在說這個已經晚了。”黎城笑說。
“我沒開玩笑。”謝運靈認真說。
黎城的笑容止住：“怎麼？我怎麼參賽？”
“就像我當初轉做藝術生一樣，為什麼你要放棄自己的夢想，進入金融業？是不是因為你要幫家裡做事？”
“靈哥，我們不聊這個。”黎城打斷他，“不是每個人的人生都能好好選擇，就像我，其實金融業最適合我，錢多。”
“但你並不開心。”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開心不開心有那麼重要嗎？我和靈哥你不同，我在藝術方面沒有任何天賦，就算花十二萬分的努力，也沒有辦法成為頂尖的百分之二十，但是我學金融，對家裡有好處。”
謝運靈莫名生氣，從前開導他不要放棄夢想的是黎城，現在離層反倒一副大人的口吻勸說他。
黎城提前掛了電話，再不給謝運靈質問的機會。
黎城家在北京也有一套房，只是距離電視臺稍微遠一點。這套房本來是他父母用來做投資的，但因為黎城強烈要求，就留下來作為他的私人住宅了。
而在黎城打電話的房間，密密麻麻擺滿了油畫。都是黎城的作品，現在都落了灰塵。
謝運靈一定想不到，他之所以放棄藝術家的道路，完全是因為他過分在意結果。
高考臨考前一週，他突發嚴重的腸胃炎。他擔心自己會因病發揮失常，一直做噩夢。甚至在高考當天，他因為懼怕面對失敗的結果，缺考了。現在，只要他拿起畫筆便會手震。
為此他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療，吃了半年的藥，才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他只是暫時恢覆了健康，未必不會覆發。
畢竟，失敗的陰影依然在他的頭頂盤旋。
藝術界不需要懦夫。
…………
晚飯結束後，賀歲便把組員叫到了客廳。
瓜子、花生、麻辣薯片都擺上，可樂也擺上，與其說是開會，更像是七嘴八舌的後媽茶話會。
買什麼衣服這件事，並不是他們第一需要討論的。他們第一個爭執的點，在於題目是什麼意思。
“栗坤說了，讀題很重要。”斌仔說，“20世紀20年代的元素與現代潮流會撞出什麼火花，我認為應該是選取當年比較有特色的元素，結合現代的服裝風格，設計出一組具有故事性的服裝。”
“你打算怎麼呈現這個故事？”賀歲問。
“我對民國沒有了解。”斌仔歇菜了，“我從來不讀書的，但我可能幫忙蒐集一下網上的資料。”
另外兩位組員陳野，以及一個喜歡運用紗布元素進行剪裁改良的女生蘇婷真更是讀書少的典型，別說民國時期的元素，他們對歷史一無所知。
賀歲正打算搜尋一下當年的大事件，謝運靈忽然說：“1910年，時興的裝扮是元寶領，高高的領子能夠遮住臉和脖子，讓女人的臉看起來精緻嬌小。但到了20年代，進步女性開始對元寶領進行了改良，‘廢領運動’頗為盛行。那時候大家更喜歡有文化的女學生，即便是視力好的，也會用平光眼鏡作為裝飾。”
“哇。”斌仔驚歎說，“哥們你是學霸嗎？”
謝運靈說：“既然喜歡設計，當然要看很多書。不單單是時尚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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