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幾分鐘,房內依舊沒動靜,克里曼斯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指尖捏得發白,甚至已經準備去找管家拿備用鑰匙了。
他試著輕輕推了推門,沒想到門沒鎖,應聲開了一條縫。
他幾乎是立刻就衝了進去,直奔床邊。
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溫舒臉上,他眉頭緊緊皺著,呼吸又急又淺,雙手死死攥著被子,指節都泛了白,像是陷在什麼可怕的噩夢裡。
克里曼斯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在床邊躺下,伸手把他整個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拍著他緊繃的後背,一下一下,直到溫舒攥著被子的手慢慢鬆開,皺著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呼吸重新變得平穩。
自那之後,他幾乎每天夜裡都會悄悄來看看。
他很快發現,只要他來過一次,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溫舒都不會再做噩夢。
溫舒聽得心裡一軟,但想到如果自己半夜醒來,發現房間裡坐著個高大的黑影,那畫面想想都讓人頭皮發麻。
他伸手捏住克里曼斯的臉,指尖輕輕用力,“以後沒經過我的允許,不準進我的房間。”
“不然,”他頓了頓,看著克里曼斯瞬間垮下來的表情,心裡有點好笑,面上卻依舊繃著,“我半夜醒來看見你,會做新的噩夢。”
克里曼斯連忙點頭,剛安靜兩秒,又想起什麼似的,伸手把溫舒圈進懷裡,聲音帶著點委屈的咬牙切齒,“那酒吧的事,到底是誰在造謠?我除了你,誰都沒碰過!你把他聯絡方式給我,我保證不做什麼……”
“你這保證,在夢裡我都不會信。”溫舒打斷他,伸手按住他的肩,不讓他再說下去,順勢從他腿上起身,指尖還捏著他的下巴,語氣漫不經心,“好了,我餓了,下去吃早飯。”
轉身後,溫舒摸了摸他還有點紅腫的唇,心裡暗道,如果讓克里曼斯知道了,他不相信他,到時候就要開始要補償你了,他現在的嘴感覺還是紅腫的,可經不起克里曼斯的折騰了。
下樓的路上,克里曼斯還在不死心地追問,溫舒故意加快腳步,他追著,他躲著,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撞在走廊的雕花牆壁上,倒像是某種無聲的打鬧。
餐廳裡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溫舒四處看了看,已經不見昨晚宴會奢靡的場景,現在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樣子。
他坐到餐桌旁鬆了口氣,廚師按之前的習慣把克里曼斯的早餐擺在了對面,這張長方桌雖然沒有正廳那個三米長的宴會桌那麼誇張,卻剛好隔開了兩人,讓他沒法湊過來追問。
他小口吃著早餐,克里曼斯請來的廚師手藝確實,熬得軟糯的粥裡混著蝦仁和乾貝,鮮而不腥,每一口都熨帖得讓人放鬆。在宿醉後的早晨來上一碗格外的舒服。
他感覺自己最近都胖了不少,悄悄捏了捏肚子,還好,還是緊實的六塊腹肌。
他嘆了口氣,想起克里曼斯渾身緊實的肌肉,決定最近要開始運動了。
免得之後變成一塊,最近確實太鬆懈了。
今天是難得的空閒,溫舒沒有課,克里曼斯沒有比賽,安德森夫婦一早就飛去國外處理事務,偌大的莊園裡只有他們和工作人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鳥鳴。
吃完早飯,克里曼斯例行去訓練場訓練,臨走前還不忘跟他再三保證,自己絕對是清白的,溫舒擺了擺手,看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鬆了口氣,收拾了一下,打算去花房待一會兒。
玻璃花房的門一推開,馥郁的花香就撲面而來,混著陽光曬過的草木氣息,一下子撫平了溫舒心裡的煩躁。
這裡種滿了克里曼斯的父親從世界各地搜來的奇花異草,都是他母親喜歡的品種,為了養活這些嬌貴的植物,安德森先生花了大價錢建了這座恆溫花房,就為了讓常年在外的妻子回來時,能看到滿園盛開的花。
可安德森夫婦業務繁忙,一年到頭都在世界各地飛,很少有時間回來,反倒是溫舒來了之後,喜歡到這裡來看看,找個安靜的角落坐著,靜靜欣賞那些開得熱烈的花。
花房的最中央還有一個獨立的玻璃房,為了讓欣賞花的人不至於滿身的包畢竟植物多的地方蚊蟲就多。
裡面擺了兩張藤椅,是溫舒特意去買了放這裡的,可以坐著看外面的花團錦簇,也能靜下心來想事情。
他坐在藤椅上,看著外面開得奼紫嫣紅的花,玫瑰開得正熱烈,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還有不知名的蘭花亭亭玉立,幾株從熱帶運來的旅人蕉,葉片寬大油亮,長勢非常好。






![在不同世界當老闆的日子[快穿]【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Zw/BFEmK/BFEmK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