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醒的嗓音依舊沙啞綿軟,帶著淡淡的鼻音,慵懶又惑人,“去哪啊?你不換衣服嗎?”
克里曼斯見他睜眼,眼底瞬間亮起細碎的光,像討賞的大型犬,立刻抬手開啟掌心精緻的小方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副定製假牙,只有兩顆小巧精緻的尖牙,款式低調又逼真。
他眉眼彎彎,聲音低沉,帶著討好的徵詢,“我的小王子,來我們把這個帶上好不好?”
溫舒垂眸看著盒子,眼底掠過一絲訝異,輕聲感慨:“這麼到位?”
他抬手取出假牙戴上,貼合度出奇的好。不知道克里曼斯究竟是什麼時候偷偷取了他的牙模,佩戴起來毫無異物感,不硌牙、不卡嘴,兩顆尖尖的獠牙尺寸恰到好處,閉合時自然貼合,微微張口便隱約顯露,精緻又隱秘。
這邊剛戴好,身前的人忽然單膝跪地。
暖光落在溫舒身上,將他一身黑紅華服襯得愈發矜貴冷豔。往日里清冷疏離、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此刻身披華麗披風、點綴精緻配飾,像被悉心嬌養、萬眾寵溺的古堡王子,貴氣逼人,生人莫近。
克里曼斯仰頭望著他,眼底是全然的虔誠、愛慕與偏執的佔有。
他微微俯身,輕輕吻上溫舒的唇,舌尖溫柔掃過那兩顆小巧的尖牙,貪戀又繾綣。
直到溫舒受不了推開他,他要是在不推開克里曼斯今天怕是又不用出門了,“你不去換衣服?”
克里曼斯這才戀戀不捨地直起身,目光黏黏糊糊落在溫舒臉上,一步三回頭,慢吞吞轉身去換自己的套裝。
溫舒渾身痠軟無力,懶得動彈,就著原本靠牆的姿勢微微閉眼養神。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前兩天被折騰得太過,到現在都沒能徹底緩過來,心底默默祈禱,等會的萬聖節活動千萬別太折騰。
衣帽間安靜,只剩暖燈靜靜亮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舒快要徹底睡過去的時候,一道低沉清亮的嗓音在身前響起:“寶寶。”
溫舒緩緩睜眼,抬眸望去,瞬間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眼前的克里曼斯換了一身純黑定製西裝,挺括利落的版型完美襯出他得天獨厚的寬肩窄腰,線條冷硬流暢,身姿挺拔修長,氣場全開。完全就是一個西裝暴徒。
“寶寶怎麼樣。”見溫舒的目光牢牢的鎖定在自己身上,克里曼斯不動聲色的挺了挺胸,不枉費他在這段時間一直以來的鍛鍊,為了更明顯他在出來之前還特意做了俯臥撐讓肌肉充血更加明顯才出來的,果然溫舒的目光現在離不開他,他自豪的在心裡哼哼,果然男人還是要鍛鍊身體才是吸引老婆的本錢
他刻意微微歪了歪頭,故作乖巧溫柔,弱化自身的強勢戾氣。
隨著他的動作,溫舒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向上偏移,落在他的頭頂。
一對灰黑色的獸耳穩穩立在烏黑髮間,絨毛濃密柔軟,耳型寬大纖長,糅合了杜賓的鋒利冷感與薩摩耶的溫潤蓬鬆,野性又乖巧。隨著他歪頭的動作,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晃動顫動,軟乎乎的,乖巧得像是在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反差極致勾人。
待克里曼斯緩步走近,溫舒才清晰看見他身後垂落的同色系尾巴。
尾型細長流暢,自然垂墜,沒有雪橇犬那般蓬鬆誇張的絨毛,線條幹淨冷冽,是極具辨識度的狼尾。
溫舒摸了摸克里曼斯低頭湊過來的耳朵,柔軟的手感好極了。
溫舒起身跟著克里曼斯走了出去,節日氛圍濃厚,街上不少各色打扮的人群,兩人在裡面很明顯,畢竟那聲豪華打扮也遮不住在人群裡。
不少打扮成吸血鬼的,但沒有一個裝備像溫舒的這麼齊全精良,溫舒有些不自在的拉起領子想把自己藏起來,周圍的人大量的目光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克里曼斯攬住溫舒藉著自己的身形給溫舒阻擋大部分的目光,他有些後悔了,這麼多人看他的寶貝,他有些難受的皺眉,不動聲色的把溫舒往身邊在抱緊了一些,張揚的宣示主權。
兩人順著洶湧的人潮緩緩往前走,街邊商鋪的萬聖節裝飾精緻熱鬧,彩旗飄搖,氣球點綴,處處鮮活有趣。白日的氛圍少了夜晚的陰森詭譎,多了幾分熱鬧溫柔的童趣,少了幾分驚心動魄的恐怖,多了人間煙火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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