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一切,他走出化妝間,排練廳裡已經亮著暖黃的燈,大家都準備好了。
“抱歉,”溫舒走到眾人面前,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自然,他抬手理了理裙襬,“這個裙子拉鍊比較難拉,耽誤了點時間。”
“哇塞!溫,你太美了!”李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驚豔地看著他,語氣裡滿是讚歎,“你跟這條裙子也太適配了吧!不看臉根本看不出是男生反串!”
他搓著手,興奮得快要跳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結果:“這次冠軍非我們莫屬了!奧德那傢伙,這次肯定要跪在地上求饒了,哈哈哈!”
溫舒看著眼前一臉興奮的李顯,有些不解,據他所知這次的社團比賽是沒有什麼大獎的,好像就是門口那家甜品店的半年免費券。
這次獎品對其他人可能很有吸引力,但李顯,顯然也不是很缺錢的樣子,畢竟他全身上下的衣服價格也不低。
科菲看穿了他的疑惑,湊過來小聲解釋,“是不是很好奇他為什麼這麼想贏?”
溫舒點了點頭。
“因為那個奧德,是李顯的宿敵啊。當然,是他單方面認為的。”科菲壓低聲音,“他倆從小就什麼都比,李顯從來沒贏過,他爸媽還總拿奧德當榜樣說他。這次比賽,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就想贏一次。”
李顯終於從奪冠的幻想裡回過神,拍了拍手,“來來來,開始排練了!”
排練結束,觀眾席的燈光已經暗了大半,克里曼斯才慢悠悠地出現在下面。
等溫舒換完衣服出來,就看見一群人站在四周手裡整理著東西,還在瞟克里曼斯,表情欲言又止,眼神里還帶著點複雜的八卦和……敬畏?
他走過去一看,差點沒忍住扶額,克里曼斯那張平日裡那開朗張揚的臉上,赫然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指腹的紅痕格外明顯,一看就是他剛才在更衣室裡那一下的傑作。
科菲看著溫舒走過來,眼神里簡直寫滿了,“大佬我服了”。
溫舒的耳尖瞬間燒了起來,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克里曼斯的手腕,低聲道,“我先走了,下次見。”
他幾乎是半拽著人往外走,克里曼斯卻不緊不慢地跟著,甚至還故意把那半邊帶著紅印的臉轉向圍觀的人,笑得一臉欠揍,揮了揮手,“下次見!”
溫舒被大家若有似無的調侃目光掃著,耳尖燒得厲害,心裡簡直在咆哮恨不得把克里曼斯直接打包塞兜裡帶走,讓他別再這麼招搖,生怕全世界都不知道更衣室裡發生了什麼。
剛走出排練廳的門,他就猛地甩開克里曼斯的手,快步走到前面,脊背繃得筆直,假裝跟身後的人素不相識。
克里曼斯卻依舊不急不緩地跟在後面,像只黏人的大型犬,不吵不鬧,就安安靜靜地跟著,目光始終黏在溫舒的背影上。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一路走到了公寓樓下。
溫舒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他掃了一眼鞋架,上面已經整整齊齊擺上了他和克里曼斯的鞋,連拖鞋都分好了兩雙,顯然對方早就把東西搬過來了。
他沒回頭搭理身後跟著的人,徑直走進客廳,打量起這間公寓。
是個寬敞的大平層,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學校的草坪,傍晚的天光落進來,把冷調的黑白灰裝修襯得更顯清冷,處處透著一種精緻的精英感。可溫舒看著,卻只覺得像個臨時落腳的酒店,沒有半分家的味道。
這段時間排練忙,莊園來回三小時太浪費時間了,他本來打算自己在學校附近租個小公寓,或者乾脆住酒店。
可克里曼斯死纏爛打,說什麼也不同意,抱著他的腰蹭了半天,說什麼也不能分開,最後才想起家裡在這附近有幾處房產,選了這間離學校最近的搬了過來。
溫舒推開臥室的門,“?”他轉身看向一看就是幹了壞事不敢,面對他的克里曼斯。
“解釋一下?”溫舒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直勾勾地釘在他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躲閃的壓迫感。
克里曼斯無辜地眨了眨眼,湊過來蹭了蹭他的胳膊,“怎麼了,baby?不滿意你的房間嗎?我讓他們把你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搬過來了,都是按你以前的樣子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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