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反倒清閒無事,全程只需要閒閒挑選喜歡的花材、敲定婚服款式,其餘所有瑣碎流程、人員對接、場地排程,全被克里曼斯擋得嚴嚴實實,半點不讓他費心勞累。
方才他看著樓下人人忙碌,實在閒不住,想著下樓幫忙搭把手,結果剛靠近場地,就被克里曼斯溫柔又強勢地送回了房間。
怕他獨自待著無聊,克里曼斯早早備滿了一屋子零食甜點、茶飲瓜果,還特意喊來徐四陪著他聊天解悶,把他護得安逸穩妥。
溫舒靜靜倚在落地窗邊,眸光透過明亮玻璃,遙遙望向草坪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
烈日晴空之下,克里曼斯穿著乾淨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身姿利落挺拔。他正抬手指著成片玫瑰花叢,低頭嚴肅和工作人員核對佈置細節,
徐四湊過來看了兩眼,伸手輕輕推著溫舒的肩膀,把他按回柔軟的沙發上,隨口道,“別看了,他一點都不辛苦。他精力旺盛得嚇人,要不是現實條件不允許,他恨不得從頭到尾所有事都自己親自上手,全盤把控。”
他靠著沙發靠背,忽然陷入久遠的回憶,慢悠悠開口,“對了,你應該還沒想起來。”
“他小時候就認準你了,小小年紀就在說,長大一定要在古堡裡舉辦婚禮,就是現在這個地方。”
徐四語氣又酸又無奈,咬牙切齒續道,“誰能想到,當年一句小孩戲言,他居然記了這麼多年,真的讓他熬到了、成真了。那小子從小就不安分,雙面性子玩得最溜,在你面前溫順聽話、乖巧粘人,在我們這群熟人面前,霸道偏執、陰得要命,完全兩副模樣。”
溫舒靜靜聽著,心底慢慢描摹出克里曼斯幼時的模樣。
克里曼斯曾經給他看過很多兒時相簿,照片裡的少年遠沒有如今這般高大健碩、氣場迫人。
小小的一隻,臉頰鼓鼓帶著軟嫩嬰兒肥,金色捲髮蓬鬆柔軟,一雙湛藍眼眸澄澈透亮,漂亮得像精緻易碎的洋娃娃,完美契合他心裡所有關於小王子的幻想。
像一個洋娃娃一般,但那個時候的克里曼斯不是一個陽光的小王子,是一個獨自外出在外,對什麼都很警惕的受到過傷害的小王子。
聽著徐四零碎的講述,溫舒心底想要恢復記憶的念頭,前所未有地強烈。
這幾年,他偶爾會在深夜或恍惚間,閃過一絲零碎模糊的畫面片段,轉瞬即逝,怎麼都無法串聯拼湊完整。他一直疑惑,為什麼自己偏偏只遺忘了關於克里曼斯的所有記憶。
此刻他才徹底明白。
他忘掉的從來不是一個人,而是整整一段完整的年少時光。
像是有一層無形的薄紗、朦朧的屏障,牢牢扣在記憶深處,將所有關於古堡、關於年少、關於他和克里曼斯的從前,盡數遮掩、層層封存。
溫叔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親朋好友,徐四已經哭成傻逼了,哭的愁死了,他爸媽兩個不靠譜的,終於在舉行婚禮的前一刻趕來了,兩人正跟安德森家,父母坐在一塊,哎呀,對人不知道在聊著什麼,我其實沒有想過會這麼早結婚,他看著邊上腰哭哭哭,憋著嘴裡可能當時覺得還好是他
夢幻一般的婚禮出現在了他的眼前,這所有的場地安排都是倆人喜好的樣子
克里曼斯要哭不哭?他看著面前的文書,終於結婚了以後,以後他們就是持證合法的了,他也終於把自己惦念了十年的人,在一起了,面前的文殊一襲白色西裝,趁著他耀眼極了,本就好看的臉在他眼裡現在變得更加誘人
溫舒站在典禮臺上,望著臺下滿堂賓客。前排的徐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模樣狼狽又真誠。他那對不靠譜父母總算趕在儀式開場前匆匆到場,正和安德森夫婦聊得熱火朝天,從容淡定得不行。
溫舒在心裡輕輕感慨,自己確實沒想過剛畢業就步入婚姻。可側頭看向身邊的人,所有忐忑都煙消雲散。還好,要共度餘生的人是他。
克里曼斯眼眶泛紅,憋住快要落下來的眼淚。
十年心心念念,今天終於把人合法娶回家。少年一身白色西裝,容貌清冷耀眼,在他眼裡好看得移不開目光。
兩個人相視一笑,十指緊緊扣在一起,戒指緊緊相貼。
整套儀式走完,溫舒累得渾身發軟。婚前半個月兩人連軸忙碌,雖說絕大多數事務都由克里曼斯扛下,可這人選擇困難症嚴重,反反覆覆修改方案,最後還是徐四看不下去,強行敲定了最終版本。
回到婚房,溫舒癱在床上,看著克里曼斯慢條斯理解開襯衫紐扣。






![你們惹他幹嘛?[無限]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Cbq/BECb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