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構建範式【完結】》第4頁 杜郁文在被子里的左腿狠狠地踹了他丈夫曲起(1)

作者:鹿食酒·14天前

杜鬱文在被子裡的左腿狠狠地踹了他丈夫曲起的小腿肚子一腳,只是他還沒完全恢復力氣,這一踹跟開玩笑似的,更像是貼著方知的膝窩蹭了蹭。

“他媽的,方知!”杜鬱文語氣惡狠狠的,但實在沒什麼正經殺傷力。

杜鬱文從前沒考慮過連名帶姓叫一個人時到底爽不爽,直到今天方知提起這個話題他才發發現,名字是兩個字的,哪怕喊的時候再生氣,也沒有任何氣勢,還得靠一些國罵作為字首加持法力。

所以杜鬱文又抬腳踹上了方知,聽到對方因為帶上了笑意而變了調的鼾聲,更生氣了,“媽的,方知!狗東西,老子他媽簡直想鯊了你!”

大學講師方知,從六歲上小學開始,到現在三十歲還差幾個月,寒暑假就一直沒缺席。

杜鬱文早在五年前就痛失了一年三個月假期的機會。

他咬著牙,怒而轉身,也背對著方知,甚至還捲走了他的部分被子。

杜鬱文羨慕死了。

第4章 玉米排骨湯

杜鬱文罵罵咧咧地從社長室出來,坐回工位上把最後一口“菸灰水”一飲而盡。

他所在的編輯室攏共就3個人,房間其實很大,但大部分都被各種樣書和其他紙質材料堆滿,杜鬱文的位置靠窗,地方相對寬敞些,但仍擺脫不了快被書堆淹沒的情況。

他狠狠地把咖啡杯放到桌子上,震歪了桌上一摞不知道什麼時候擺著的草稿紙,紙張稀里嘩啦地往他的電腦鍵盤上倒,杜鬱文手忙腳亂地拯救著,鬧出不小動靜。

他心煩意亂,整理那一堆草稿紙的時候又不小心碰倒了其他東西。

“草。”杜鬱文罵了一聲,有些頹喪地坐回椅子上,決定不管眼前的一堆狼藉。

坐在他旁邊的同事江照月把鍵盤敲得噼裡啪啦響,很快杜鬱文的微信彈出他發來的訊息。

“咋?”

杜鬱文沒有什麼想回他的心情,只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提高時薪去。”

隨後他便揣著手機起身,繞過江照月的工位,往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走。

衛生間最裡頭的那間隔間是杜鬱文習慣拉屎摸魚的位置。他關上門,拉開馬桶蓋,又用紙巾把馬桶圈周圍擦過一圈之後才坐了上去。

倒也不是真的想上廁所,杜鬱文只是想一個人待會兒靜靜。

從畢業便進入這家出版社,杜鬱文自知自己不是什麼天賦型選手,因此剛進公司那幾年,他拼著業績,也靠自己獨到的眼光連著簽了幾部銷量不錯的作品。這家規模不算太大的出版社,在杜鬱文剛剛進來時還只能稱個“草臺班子”,這些年能慢慢發展起來,他的功勞的確不小。

可大環境下經濟不景氣,和嚴冬一起到來的除了多年難遇的極寒天氣,還有這座城市悄然而至的裁員潮。杜鬱文雖然沒淪落到這般田地,畢竟他手裡還握著幾個有分量的作者,但今天早晨,當主編把編輯部這一年下來實在算不上太好看的年終總結遞到社長辦公室後沒多久,杜鬱文就被一通內線電話叫到了社長辦公室。

“小杜啊,你別站著了,坐吧。”社長楊緒是個比他年長不了幾歲但已經有些禿頭的男人,最初面試杜鬱文的時候,他還是個頭髮茂密的小夥子,自稱在出版行業摸爬滾打了幾年,因為實在受夠了不斷應酬賣命跑來業績,所以在幹了很久的發行以後決定不再給別人打工,遂拿著靠命掙來的不少積蓄自己創立一間出版公司。

當牛做馬的人最終變成了奴役別人做牛做馬的資本家,楊緒早就習慣了上位者的高姿態。

“楊社,您找我什麼事?”杜鬱文這些年被方知在婚姻生活裡培養得鈍感十足,唯一還剩下的幾分敏感大概全部傾心給了折磨人的職場。他在社長對面坐下的時候一眼就瞥見了辦公桌上那份年度報告,頓時覺得這冬天裡的真皮座椅都燙得坐不下去屁股。

“唉,你也知道,咱們出版社今年的效益實在是……欠佳。”楊緒斟酌了半天的用詞,才勉強把“很爛”說得婉轉又官方了些。他們不是官方的出版單位,民營的企業,出版的又是些比較偏向小眾文學愛好者喜歡的作品,先前靠著幾個思維和文筆都極具個人特色的作家開拓出了一片天地,但隨著行業的生存空間不斷被其他同行擠壓,加之小眾文學的受眾基礎本來就少,讀者大多被短平快的網路文學吸引,一些作者也不得不在市場需求的現實中更換寫作風格。這幾年下來,他們出版社的效益確實大不如前。

杜鬱文點點頭,他的確深有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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