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惡人有惡報,活他個大該。”溫和的評價被杜鬱文截了胡,不過也算是殊途同歸,話糙理不糙。
不過總而言之,這件讓夫夫倆糟心許久的事終於結束。積壓了一段時間的煩惱和苦悶隨著這個晚上被消耗掉的許多的計生用品一起,通通扔進了垃圾桶。
第二天,杜鬱文神清氣爽但腰痠背痛地去上班,剛一走進辦公室,就莫名其妙地接受了辦公室兩位同事的注目禮。
彼時他正一手揉著腰,一手提著咖啡和早餐,嘴裡還叼著一顆小籠包,形象不可謂不親民。
直直迎上江照月和郝言一個探究、一個好奇的目光,杜鬱文揉腰的動作停了片刻,趕緊低頭檢查自己是不是昨晚太放肆導致今天出門前褲拉鍊開了忘記拉上。
然後他才想起來,自己今天穿的是寬鬆的、便於行動的運動褲。
“幹嘛?”等嘴裡的包子吃完,杜鬱文才迎著兩人的目光走進辦公室,一開口,戒備意味明顯,“幹什麼,看犯人呢?在我的律師到這裡之前,我可不會開口說一個字。”
江照月跟他更熟悉些,所以和郝言對視片刻之後,還是他作為代表,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杜鬱文,“杜,那什麼,前一陣……是你家方教授遇到了點麻煩是不?”
杜鬱文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手邊的咖啡杯杯壁上不斷有水珠滑落,像極了此刻他無語到流汗的心情。
“是有些小麻煩,不過現在都解決了。”杜鬱文的回答沒什麼興致,也沒打算問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只是敷衍地回了一句,“謝謝關心啊。”
他本來想起這事兒就煩,一想到陳老師的外甥還是江照月那個爛到沒邊的前男友,心裡就更膈應。
江照月還算有眼力見兒,他生怕杜鬱文給他倆扣上多管閒事的帽子,趕忙解釋,“不是我們瞎打聽啊,是我看到朋友圈之前一位認識的獨立書店的老闆發了這個事兒,好像說她妹妹曾經是你家老方帶過的學生,為這事兒替方教授鳴不平來著。”
郝言緊隨其後,頂著他那一頭自然捲毛茸茸地解釋,“杜老師,我也是朋友圈裡有曾經方老師的學生,看他們說才知道的。”
“害……知道你們不是刻意打聽。”杜鬱文回想起剛才江照月的那句話,不由地耳朵豎起來,“等等……獨立書店?”
“啊……啊!”江照月顯然沒想到他的關注點會落在這裡,不過也好過杜鬱文揪著這件事不放。於是他趕忙開啟話匣子,“就是之前一對姐妹經營的獨立書店,地方在城郊工業園裡一樁舊廠房改造的兩層大樓裡,當時在F市還挺火的來著。”
杜鬱文眼前一亮,對答案似地跟江照月確認,“是不是店裡還養了只小貓來的,三花小貓,她總在店主放在店裡的留聲機旁邊睡覺。”
江照月一拍手,“對對對!”
杜鬱文興奮起來,全然忘記這個話題最開始是因為他丈夫而起的,“我也加了店主的微信來著,只不過前一陣沒怎麼刷朋友圈,原來她妹妹是方知的學生啊?”
“應該是方知給她妹妹上過課,大課的那種吧。”江照月趕忙又找補了一句,“所以真不是我和郝言刻意打聽哈,真就是在朋友圈裡看到了。你也知道,六人定律很玄乎的,指不定哪天你和誰誰誰之間就差個誰誰誰呢!”
“嗯嗯。”杜鬱文此刻心思全數不在兩位上班搭子身上。他開啟微信好友列表,認真地往下翻了翻,找到了靜靜躺在列表裡許久的書店老闆。
杜鬱文字意是想看看關於方知這件事對方具體發了什麼,可點進去朋友圈才發現,方知的事兒排在第二條,老闆新發的朋友圈,時間顯示是半個小時前,文案是“重啟”,配圖是一間很空很大的房間,裡面堆了些木料、油漆桶。
這句文案和這張配圖,霎時讓杜鬱文內心激動起來。
於是乎,他趕忙點進對方的聊天框,放棄前搖過長的寒暄,不聊今天的天氣,不聊早餐吃了沒,吃了什麼,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問,“Hello老闆,還記得我嗎?我是杜鬱文。看到你最新一條的朋友圈,是不是表示書店要回來了?”
訊息發出去以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思考自己這樣會不會有些唐突,畢竟之前他和店主的交情不算太深,還沒到“朋友”的那一步,這樣莫名其妙地發問,也許會讓人覺得冒犯。
但是,不管了。杜鬱文看著自己發出去的綠色聊天框,久違地覺得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
其實也許事實上來說並沒有很久,但杜鬱文竟莫名覺得激動,還有一些些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