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逾涯取下面具,露出那張明明俊朗卻飽受磋磨的臉,他啞聲道:“事與願違,無可奈何。”
短短八個字,道盡他一生的感悟。
梅姮笑了,像是在嘲諷什麼似的,道:“你想要什麼,大可直接告訴我,我未必不會成全你。”
是了,這才是梅姮,他比世人看見的更隨性,更重情重義。
聞言,逾涯眼底一片覆雜,沈聲道:“若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你知道的,我從不在乎。”
從不在乎......觀畫聽見這幾個字,望著梅姮的身影,此刻,她竟能窺見他的心,瞧見他玩世不恭的麵皮之下隱藏著對這個世界的厭倦。
為何厭倦,她不知曉。
逾涯問道:“那你現在能給我嗎?”
梅姮毫不猶豫的回道:“我敢給,好友,你敢要嗎?”
逾涯沒有說話,良久,他閉上眼再睜開,像是下定了決心,道:“我們打一場,以命為賭局。”
觀畫看不下去,道:“你瘋了嗎?回魂丹真的能煉製成功嗎?不是我小瞧梅姮殿主,妖神之血怎麼就能替換成萬年妖血了?”
“再者,雖然不知道你多少歲了,你努力活到萬歲,取自己的血不就得了?”
聞言,逾涯蹙眉望向屋內的觀畫,這個人對梅姮來說,很不一樣,難道是梅姮所生情愛?
他回道:“不試試怎麼知道?”
很有道理,觀畫朝梅姮道:“那你就給他一滴試試唄,趁早斷了他念想。”
梅姮望過去,故作傷心道:“好友如此待我?”
觀畫無辜地聳了下肩,道:“反正也不是你第一個好友如此對你,你眼光好,結交的好友心都是黑的。”
梅姮:“......”
他沉默片刻,認真道:“可是啊好友,我這妖容不得背叛。”
語落,逾涯明瞭,梅姮不會成全他,他蓄力捏拳,衝了上去,同梅姮再次打了起來,以命為賭局的輪盤正式開啟。
只是,誰能告訴觀畫,他們兩隻妖的恩怨為什麼要牽扯上她?
逾涯是魚妖,陸地不是他的領域,他下定決心後出手極為狠決,迅速將湖泊邊緣堆積的地面統統打碎,以湖泊為中心,方圓幾十裡立馬淪陷,觀畫飛都還沒飛起來,就被一股極強的力量拉進冰冷的湖泊中,咕嚕咕嚕的水泡不斷冒起,觀畫有苦說不出,這下她終於明白秦昭的感受了!
冷,很冷,這片湖水竟比雪山下的那個水坑冷得多,觀畫沈入水中,迷迷糊糊地瞧見那二妖在水下繼續鬥了起來,然後她就慢慢地昏睡過去。
耳邊漸漸傳來一道聲音,冷漠且不容反抗。
“從今往後,你就是上官府的大小姐上古宜,你性子嫻靜溫和,善琴棋書畫、詩書禮儀,切記,不要讓上官宜這個名字因你丟了顏面。”
觀畫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就瞧見身旁跪著的女子垂著眼,悶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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