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落,一陣狂風席捲了整個臨天峰頂,雲鶴館內的花草徹底被薅得乾乾淨淨,眾人被風雪迷了眼睛,下意識抬手用袖擺擋住,梅姮顯然早有預料,抬手施法將這些風雪隔絕在房間外,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啼鳴響徹天地,遠處黑寂的遠山有一道紅色的光影正迅速飛來,這飛來的狠勁兒,看著倒像是個不速之客。
的確是一隻火鳳,它並未變出人形,保持火鳳的形態,想以此震懾世人,也想這般輕而易舉地拿走神劍,可這裡是雲鶴館,哪怕是這柄神劍的命定之主,也絕不會如此臉都沒露就拿走。
這不,火鳳與神劍擦肩而過的瞬間,被另一道極強的劍氣掃開,劍氣氣勢並不弱,畢竟能在鳳凰神劍旁耍出威力,火鳳退了好幾丈,仰天啼鳴一聲,又折返回來繼續拿劍。
這麼一來,館內眾人才陸續抬頭,瞧見發生了什麼,不瞧不知道,一瞧簡直嚇了一大跳,誰能告訴他們,世上怎麼還有火鳳存在?
早知道如此,他們就不等了!
跟火鳳搶劍,那不是鬧嘛!
就在火鳳再次折返回來之時,步盡夏現身了,她安然無恙地懸在鳳凰神劍旁,手中緊握的是另一把神劍——霞光。
觀畫在天地輪迴盤中見過霞光的第一個主人步揚,步盡夏雖並未讓神劍認主,但駕馭神劍的威力已比得上一半,火鳳雖天資不凡,在還未拿到鳳凰神劍前,並不是步盡夏的對手。
步盡夏先開口:“閣下不準備現身嗎?”
聞言,火鳳停了下來,它知道步盡夏並沒有打算為難它,故它思慮一瞬,落到屋簷上,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這一代的火鳳是女兒身,許是原身的緣故,歷代火鳳都酷愛著一身耀眼的紅衣,她也不例外,在她變為人形的瞬間,在場修為高的人都不免震驚,這一代的火鳳竟是天生靈胎,若非如今飛昇無望,她定生來成仙!
火鳳看著極不好相處,冷著一張臉:“可以給我了?”
“自然。”步盡夏滿意一笑,用霞光的劍氣將鳳凰神劍緩緩送到她面前,“不過我雲鶴館還有條規矩,從館內出手的法器需要記名在冊,閣下尊姓大名?”
火鳳邊接過神劍,舉起來仔細瞧看,邊應道:“羽族明安。”
說完,明安也沒有多看神劍一眼,將劍收起來,抬眼看向三樓窗邊的兩人,眾人還沒看清她飛行的速度,只瞧見一道殘影從眼前劃過,劃到了梅姮那間嚴防死守的屋子裡,順便將門窗關得嚴嚴實實。
大家茫然地你看我,我看你,難不成梅姮早就知道火鳳的存在?否則他們之間又能聊些什麼?
見此,步盡夏收了霞光:“本次的拍賣會就此結束,各位若還想留下,可付了靈石在此歇息一晚,一刻鐘後,沒有付錢的客官,請速速離去,否則就是我請您出去了。”
這話一齣,雲鶴館擺明了就是趕人,現在半夜,峰頂最是寒冷,下山可比上山難多了,可以雲鶴館坑人的架勢來看,又得搭進去多少靈石,性命和金錢相較,九成以上的人都選了後者,還有一成的人思慮如何賴在館內,又想了想館內那把神劍,嘆了口氣,紛紛決定下山。
當然,留在山上不走的還有一種,就是雲鶴館打不過的人,比如不知來歷的魔修暮生,比如突然現世的上仙長青。
哦對,還有悄悄混跡在人群,看完了全部好戲的雲盡起和上官遙,兩個仗著家屬關係,在五樓頂樓坐看所有。
待所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雲盡起和上官遙才從樓上飛下來,步盡夏白了雲盡起一眼:“還不走?”
雲盡起早就習慣親姐對自己這種語氣,完全沒回這話,問道:“他們在屋裡聊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步盡夏看向上官遙,對方也很好奇的模樣,“你少和他整日混在一起,別被帶歪了。”
上官遙笑了一聲,抬頭望向三樓,那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窗邊,想從中聽到些什麼,她滿臉詫異道:“長青上仙竟也如此不......端莊。”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還停頓了會兒,想了個較為好聽的詞兒。
雲盡起順著她的目光瞧去:“那個魔修哪冒出來的?我看梅姮和觀畫還找了他,他沒問題嗎?”
“偏見。”步揚糾正一番,“魔族並非都是壞的,人家好好的。”
雲盡起淡淡“哦”了一聲,和上官遙眼神一對上,兩人及有默契地飛上三樓,同那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起偷聽,四個人初相識,畫風卻如此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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