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都知道寨主有個心上人遠在京城,不見面也不寫信來往,問便是不喜歡了。
可若真不喜歡,早該娶了天天鬧著要嫁給寨主的長老女兒,而不是每日都帶著一串用苦患樹果實做的無患子手串,極為愛惜。
那無患子手串上繫著一月亮銀飾,一看就是姑娘送的。
八成名字裡有月。
大刀往地上一震,男人睨了連隆一眼,“現在什麼人都可以放進山來了?她若是七崖山的探子該如何?”
他們雖與七崖山勢不兩立,但......“不至於這大雨天的,摸我們情況吧?再說,哨信上說那個女子衣著不凡,是外來之人,應是來尋人的。”
連隆小聲又肯定道。
楊逐風臉色微凝,濃墨眸子落在黯淡的天色和大雨上,沉默許久,提刀往山中走去。
“山中防控豈容兒戲,我去山裡巡一遍。”
留下這句話,男人的身影已是消失在雨中。
是嗎?連隆微微挑眉,聳了聳肩上的山鳥,鳥兒展翅往雨中飛去。
......
元趙月尋到一處山洞,有些狼狽地坐在洞內,渾身溼透,褲腿和鞋子沾著厚重泥巴,貼在腿上難受極了。
大意了。
她何曾這麼狼狽,饒是在軍營打群架受罰時也只單膝跪地,毫不屈服。
這才翻了半座山,她就已經兩腿發軟,要給跪下了。
“該死的楊逐風,跟只見不得光的臭老鼠一樣,只敢躲在這山窩裡!”
待找到他,定要狠狠打他一頓。
待天色完全暗下來,山洞便陰冷得刺骨。
元趙月靠在石邊,睏意昏昏來襲。她感覺到洞口外有動靜,不禁繃緊身子,抽出腰間匕首,握在手裡,死死盯著洞口。
此刻精疲力盡,若真是有狼進來,她的小命估摸著要丟這了。
失算。
離京過於匆忙,早知帶兩個侍衛一同上路。
洞口被狂風暴雨吹得呼呼響,周圍的野草被吹得亂舞,在極度緊繃時刻,洞口外出現一隻高大影子。
元趙月驚得身子一顫,這狼吃什麼長大的,這麼高大?
待元趙月看清來人,嘴裡低罵一聲,站起身來,猛的兩眼一黑,身子往前墜去。
男人魁梧身影站在洞口,與裡面拿著匕首防備的女子相望一眼後,見她說了句什麼,就暈倒過去。
他手疾眼快地衝過去接住,將人抱在懷裡,心疼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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