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如釋重負
“為何抓我們,我們不過是喝了點酒,並無冒犯之處。”李承翰見自己和兄長都被抓進大牢,心中害怕不已,難道太子殿下大婚,他們這些宗室子弟就成了皇上眼中釘肉中刺,竟然用這般強硬的手段將人抓進來。
“湘王世子,不如你給他解釋解釋為何抓你們?”一人從暗處走來,他是大理寺少卿。
“哼,成王敗寇,何必解釋,李承翰與此事無關,你們要抓抓我一人足矣,不關他的事。”李承拓哪裡還不明白,他註定是敗了,不過太子殿下醒了以後這般著急,是怕他們真的成事嗎?
“兄長,你在說什麼?”李承翰看著他,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陌生而熟悉,不再是從前那個淡泊名利的兄長,反而有一絲沈穩。
“好好好,念在你們兄弟情深,來人,提審李承拓。”大理寺少卿說完,立刻有兩個人上前,將李承拓帶走了,臨走之際,他看了這個李承翰一眼,那一眼帶著許多深意,抱著必死的決心踏步離開。
他被帶到了一處審問的地方,這裡面坐著的是大理寺卿、刑部和兵部的官員,他們也是剛剛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審問湘王世子李承拓,一旁暗處還站著一個人,那個人頭戴斗笠,其餘人都不敢看他,那是代表太子殿下的。
“李承拓,你刺殺太子殿下、私造兵器、栽贓陷害、刺殺太子妃,這些事我們已經掌握,你若是願意如實供述,也可少受些刑罰。”
大理寺卿看到暗衛送來的罪狀時,差點站不住腳,太子殿下受傷竟然是被人所害,不是敵軍之故,真相猝不及防出現在眼前,而他們並沒有任何察覺,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他們死一百次都不夠。
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也早就醒酒了,看著罪狀,心裡已經開始默默勾畫了幾個人,那些人都是和其他宗室子弟走得近的官員,這次太子殿下竟然醒了,而且還查到了這麼多證據,接下來京城的天又要翻一翻了。
“既然你們已經掌握,我又何必多說,我做了這麼多事,也沒有活著出去的理由,你們該怎麼處置,便怎麼處置吧。”李承拓看著他們,冷笑了一聲。
“大膽,你做了這等錯事,不思悔改,還這般巧言令色,不予配合,你可知你犯的是謀反大罪,便是將你全家都誅殺也是大快人心,說出這般忤逆之言,看來只能用刑了,幾位如何看?”
兵部尚書怒而拍桌,指著李承拓大罵,私造兵器這事,他作為兵部尚書完全沒有察覺,皇上之前命他督辦此事也只查出了晉王世子和梁王世子,而沒有對這位湘王世子產生懷疑,因此現在需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李承拓,你現在悔過還來得及,如實供出暗中為你賣命的官員,回頭是岸,否則你的全家將會因為你的所作所為陪葬。”刑部尚書看著他不為所動的模樣,面色嚴肅。
可惜李承拓依舊不為所動,他做這些事時,就已經想到後果了,他自小就因為母妃的離世而在府中處於尷尬的位置,父王在母妃死後立刻娶了繼室生下二弟、三弟。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繼母是懷著二弟上位的,她們在母親懷著他的時候就已經暗地苟且,並且還氣死了母妃。
若不是他外祖一家得力,他在府裡的地位更低,唯一願意跟隨他的是那個自小因為母親身份低微被二弟他們欺負的李承翰。
所以他自小便懂得韜光養晦,從不會在外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聰明,等到外祖一家有了實力,逼著父王立他為世子,他才開始暗中積蓄自己的力量,這件事連經常跟著他的李承翰都不知情。
在外人面前他一貫作風吊兒郎當,像個紈絝子弟,誰也看不到他私底下用的苦工,這些年他一直在想辦法尋找出路,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仇人,一定要站到高位。
所以他將主意打到了太子殿下的身上,他是皇上唯一的兒子,經常在邊關打仗,若是他不幸被敵軍打死,那他們這些宗室子弟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他暗中籌謀,在太子殿下指揮那場戰鬥時,他安排的人手會同京中那些暗恨太子殿下執法嚴格的官員,給太子殿下放了冷箭,讓他在戰鬥時被敵人拖入下風,沒想到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在那樣的情況下,雙腿殘疾,但是卻沒有立刻死亡。
後來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太子殿下重傷,那場大戰損失了許多士兵,皇上增派更多人去守邊關,此時朝堂上官員們眼見皇上唯一的子嗣被太醫診斷為終身不能站起來,皇上也只能將他們這些宗室子弟召進宮,從他們中選一位賢良之人做下一任皇上。
至此,他的計劃都順利進行,進京後,他多次打探過太子殿下的情況,可惜東宮圍得如同鐵桶一般,一點訊息也透不出來,太子殿下對外宣稱昏迷不醒,他幾經打聽,終於得到宮人透露,皇后娘娘終日以淚洗面,可見太子是真的病危。
因此他表面上裝作一副不關心時事的樣子,並且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李承翰讓他爭奪皇位的想法,實則暗地裡籠絡官員,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助自己登上皇位,可惜這些還沒完全實現,皇后娘娘給太子沖喜的訊息便傳來。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加上他深感自己的人手已經遍及京城,在別人忙著發展朝中的官員時,他已經暗中召集了一大批忠心於他的人進入京城,伺機而動,準備這次刺殺太子妃事宜,卻不想太子竟然早就醒了。
成王敗寇,他已經無話可說,因此面對三人的審問,他一點也不願意說出這些,他巴不得那個狼心狗肺的父王和那個惡毒的繼母早點死去,這樣他也不用揹負上殺父弒母的名聲。
“你們要殺便殺,要打便打,總之我已心存死志,那些官員也只是被我威逼利誘才替我做事,我死了,他們必不敢再犯。”
李承拓感覺自己難得在這麼多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真正的想法,這一刻他如釋重負,一切的罪惡都從他這裡開始,從他這裡結束,他自知鬥不過太子殿下,那個他曾見過風華正茂、望之儼然,即之也溫的正人君子,他像個陰溝裡的老鼠,偷窺著他人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