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刺痛從他身上各個角落傳來，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痛。
“我給你唱歌。”
宋驚玉扯著乾啞的喉嚨，白霧打溼眼眶：“快樂池塘栽種了夢想就變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樣唱的響亮...”
“借我一雙，小翅膀，就能飛向太陽......”
“我相信，奇蹟就在身上......”
“飛向太陽......”宋驚玉的喉嚨侵染著血腥味，每發出一點聲音，喉嚨像是撕裂一般。
“紀懷書，我也開始冷了......”護目鏡早已被淚水打溼，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他頓字頓句，“不過，你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你死。”
冰雪緩慢減小，露出懸掛在天空沒有溫度的太陽，宋驚玉抬頭， 注視著刺眼但不暖和的那道光線，有光，那就好了。
至少前路沒有那麼艱難。
沿路的腳印被身後的木板所覆蓋成長長的痕跡，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才隱隱看見前面那一點都不顯眼的小木屋。
宋驚玉扯了扯唇，身上竟然燥熱起來：“懷書，要到了，再堅持一下。”
身後拖拽的木板上，一層白雪將他們覆蓋。
宋驚玉眸光渙散，身影變得搖晃而又蕭瑟，整個人重重地撲在雪地裡，還有十幾米......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道門，撲在雪地裡的身子已經凍的沒有感覺麻木了。
宋驚玉咬著牙，半跪在雪地裡，一步一步朝著門口爬過去，雪狐在到達門口的那一刻，幻化成一團雪，鬆散的與雪地的茫茫白雪融合。
他竭盡全力推開門，屋內的暖氣撲面而來。
宋驚玉將後面木板上的兩人拖了進來，靠近炭火，冰冷的身子緊緊地將毫無意識的紀懷書摟住，癱倒在沙發旁邊的地上，沉沉地昏死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體才緩慢回暖，紀懷書顫了顫眼睫，一雙有力的手緊緊地環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桎梏在懷中。
他一動，抱住他的人便立刻驚醒，見到紀懷書的第一眼，眼尾瞬間紅了。
紀懷書想說的話突然哽住，雙手將宋驚玉摟入肩頸，聲音低啞微顫：“對不起，讓你一個人面對冰雪。”
他看見門口那張巨大的木板，還有他腰上沒來得及急解開的繩子，心裡猶如被一隻大手緊緊揪住，痠痛不已。
宋驚玉沒有說話，埋在他的肩頸，身子微微顫抖。
“對不起。”紀懷書閉著眼，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尾滑落。
宋驚玉啞著聲音，緩慢坐了起來：“對不起什麼？”
“這條路太漫長冰冷了，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承受了.....”紀懷書垂眸，眼睫被流下的淚水打溼，唇角緊抿，愧疚感從內而外的溢位。
宋驚玉搖頭：“我說過，有我在，你不會死。”
“我的話，絕對作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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