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音藉著這個空檔，飛快地瞥了一眼他手邊。
那裡，放著一本半舊的書。
因為翻閱得太久，邊角已經泛黃捲起，甚至有幾頁的邊緣都磨損得起了毛邊。
孟晚音的心，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認得那本書。
是《論語集註》。
是七年前，她跑遍了整個縣城，把擺攤攢下的銅板都花光，才給他買回來的那本。
她記得當時謝悸拿到書時，眼裡的光亮，比天上的星星還亮。
可他不是早就該把這些東西都扔了嗎？
為什麼……還會留著？
孟晚音腦子裡一團亂麻，還沒等她想明白，車隊已經緩緩停下。
絮白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主子，到驛站了。”
深夜，他們在驛站休整。
謝悸一言不發地進了驛站安排好的上房，孟晚音作為貼身侍女，自然也得跟進去。
她被安排在外間的小榻上，方便隨時聽候傳喚。
趁著謝悸在裡間休息的空檔，孟晚音溜出去想透口氣，結果剛走到廊下，就聽到了幾個隨行的小丫鬟和驛丞手下的差役在竊竊私語。
“哎，你們聽說了嗎？首輔大人這次來這半山腰的道觀，就是為了招魂！”
“招魂？招誰的魂啊？”
“還能有誰，自然是那位傳說中的孟姑娘啊！聽說七年前，那位孟姑娘為了救大人，就是在這附近墜崖的……”
“真的假的？那招到了嗎？”
“那還用說！”一個看似訊息靈通的丫鬟壓低了聲音，朝孟晚音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見沒？就是那位！聽說就是孟姑娘的轉世呢！不然你以為首輔大人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從外面帶個女人回來，還讓她同車共乘，貼身伺候？”
“天啊！原來是這樣！”
流言蜚語像是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車隊。
所有人都用敬畏好奇和豔羨的目光看著孟晚音。
彷彿她是什麼下凡的仙女。
聽的孟晚音嘴角直抽抽！
現在的鍵盤俠都這麼厲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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