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多句嘴,咱們大人的脾性這些年越發令人捉摸不透。這慕音院裡向來沒有婢女伺候,你是頭一個。萬事小心,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方能保命。”
孟晚音連忙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是,多謝管家大叔提點,小七記下了。”
“你叫我華叔就行了!”
“好的,多謝華叔!”孟晚音再次鞠躬道謝!
待管家和僕人離去,房門關上,孟晚音這才卸下滿身偽裝,毫無形象地癱軟在小榻上。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來得及喘勻,門外便傳來了一陣輕緩卻極有分寸的敲門聲。
“孟姑娘,歇下了嗎?”
這聲音……沈安瀾!
孟晚音一個激靈從榻上彈了起來。
靠,說曹操曹操到!
這白月光果然按捺不住,來找她這個替身宣誓主權了!
孟晚音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服,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沈安瀾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紅漆木盒,一襲湖藍長裙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美得端莊又溫婉。
“沈姑娘。”孟晚音垂下眼簾,語氣恭敬而怯懦。
“不必多禮,我來看看你。”沈安瀾微微一笑,側身進了屋。
她將木盒放在桌上,拉著孟晚音的手坐下,動作極其自然,甚至還帶著幾分長姐般的親暱。
孟晚音渾身緊繃,腦子裡已經開始瘋狂腦補沈安瀾掏出一疊銀票扔在她臉上,冷酷地說“離開阿悸”的畫面。
然而,沈安瀾開口的第一句話,卻完全偏離了她的預料。
“我知道,如今府裡上下都在傳,說你是他的故人轉世,說阿悸為了你破了例。”
沈安瀾看著孟晚音,溫柔的眸子裡,此刻卻盛滿了複雜而沉重的情緒。
“但我希望你明白,這只是阿悸的幻想!”
“怎麼說?”孟晚音問道!
沈安瀾搖頭苦笑:“他……只是病得很重。他得了一種幾乎要了他半條命的心病。”
孟晚音一愣:“心病?”
“七年前,一個對他而言比生命還要重要的人,墜落懸崖,屍骨無存。”沈安瀾說著,眼眶微紅。
“從那以後,阿悸的心就死了。這些年,他求神拜佛、沉迷招魂,活得像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他將自己困在那個深淵裡,折磨著自己,也折磨著身邊所有人。”
沈安瀾反握住孟晚音的手,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和懇切。
“孟姑娘,你的出現,對於他而言,或許是一劑能將他拉回人間的良藥,但也可能,是一味讓他徹底萬劫不復的劇毒。我不論你接近他有什麼目的,只要你能讓他活得像個活人,我都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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