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愈發大了,她縮了縮脖子,正欲抬手敲門,書房的門卻突然從裡面被人猛地拉開。
“沈姐—”
孟晚音的招呼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沈安瀾失魂落魄地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平日裡最是端莊穩重,此刻卻眼眶通紅,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瞧見孟晚音,沈安瀾沒有像往常那般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只是有些慌亂地別過頭去,胡亂地擦了擦眼角,勉強對她點了點頭,便行色匆匆地快步離開了。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股肝腸寸斷的淒涼。
孟晚音一怔。
這……是吵架了?
她看了眼走遠的身影,搖搖頭端著糕點小心翼翼地蹭進了書房。
果不其然,謝悸負手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卻孤寂,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鷙暴戾。
孟晚音輕手輕腳地將糕點放在案几上。
連呼吸都放輕了半分。
孟晚音更加肯定謝悸是和沈安瀾吵架了!
她忍不住的嘆息。
他你既然放不下沈安瀾,又何必非得立什麼深情亡妻的人設來折磨大家呢?
這出恨海情天的苦情戲,他演得不累,她這個看客看著都嫌累!
她正長吁短嘆間,忽聽得窗前那尊冰雕緩緩轉過身來。
他深吸口氣,冷冷開口:
“收拾一下,隨我出門一趟。”
孟晚音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外。
此時天色已然擦黑。
“大人,這天都要黑了,外頭還下著大雪呢……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孟晚音有些抗拒地縮了縮脖子。
“靈山寺。”謝悸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祈福。”
“啊?”孟晚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謝悸:“大晚上的……去靈山寺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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