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忘了自己在這冰天雪地裡蹲了太久,雙腿早就凍得麻木失去了知覺。
她剛試著直起腰,忽然整個人重心一失,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額頭和手肘,重重地撞在了門上。
在這寂靜、空曠的雪夜裡,這聲悶響顯得尤為突兀、清晰。
屋內的動靜,瞬間戛然而止。
“誰?”
男人暴喝一聲,聲音裡滿是殺意。
緊接著,便是急促的穿衣聲和凌亂的腳步聲,正飛速朝著門口逼近。
孟晚音嚇得魂飛魄散。
她拼命地想要挪動雙腿,可那兩條腿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又麻又軟,根本不聽使喚。
動啊!快動啊!
她在心裡瘋狂地吶喊,眼淚急得在眼眶裡直打轉,順著冰涼的臉頰滑落下來。
完了,這下真的死定了。
若是被裡面的人抓住,她絕對會被殺人滅口,死無全屍!
厚重的房門被從裡面猛地拉開,一絲亮光順著門縫照了出來,伴隨著男人冰冷的殺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冰冷而寬大的手掌猛地從背後伸出,死死地捂住了孟晚音即將脫口而出的驚呼。
那人手臂如鐵箍般攬住她纖細的腰肢,足尖在雪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掠起。
在門完全開啟、男人探出頭來的前一瞬,那人帶著她,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隨機一隻黑貓恰巧從房簷上跳下!
開門的男人鬆了口氣!
“哪裡來的野貓,走開!”
寒風呼嘯著捲過,孟晚音被抵在粗糙、冰涼的假山石壁上。
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孟晚音驚魂未定,藉著不遠處迴廊下透進來的微弱燈火,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謝悸。
他身上裹挾著風雪的寒氣,在這方寸之地無孔不入地包裹著她。
見外面徹底沒了動靜,謝悸這才緩緩鬆開了捂在她嘴上的手。
掌心撤離的瞬間,帶走了一絲殘存的餘溫,孟晚音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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