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拼了命把他揹回去,一點點喂藥,才把他從閻王爺手裡搶了回來。
時過境遷,老天爺似乎真的從未優待過他。
哪怕他如今高居廟堂,也依然要獨自面對那漫天的風雪與殺機。
一想到這裡,孟晚音只覺得眼眶發熱,心疼得無以復加。
“瞧我,大過年的,跟你說這些沉重的話做什麼。”沈安瀾見孟晚音臉色蒼白,眼眶隱隱發紅。
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心中那股懷疑愈發強烈。
她伸手覆在孟晚音冰涼的手背上,狀似無意地試探道:“小七,你呢?這些年,你又是怎麼過來的?”
沈安瀾的目光溫和卻銳利,彷彿要透過她的皮囊,看穿她靈魂深處的秘密。
孟晚音渾身一僵,理智瞬間回籠。
她看著沈安瀾,心頭猛地一跳,乾巴巴地扯出一抹笑:“小七能有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在雲溪縣的家裡,安安穩穩地過日子罷了。”
“是麼?”沈安瀾挑了挑眉,語氣平緩,卻步步緊逼,“你這麼多年,就從未離開過雲溪縣?沒去過別的地方?”
“……自然是沒有的。”孟晚音垂下頭,避開沈安瀾的視線,掩飾著內心的慌亂。
“雲溪縣偏遠,小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若非父親貪念權勢,怕是一輩子也不會來京城。”
孟晚音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不對勁。
沈安瀾今日的問話,怎麼聽著都像是在試探她?
難道,她真的看出了什麼?
不,不行。
系統警告過她,若是暴露出真實身份,或者讓謝悸知道她就是孟晚音。
事情會變得極其不可控,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為了打消沈安瀾的懷疑,孟晚音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扭轉了話題。
她抬起頭,直視著沈安瀾,問出了那個在她心底盤桓已久、如鯁在喉的疑問:
“沈姐姐,其實有一件事,小七一直想問,卻又怕逾矩。”
沈安瀾溫和一笑:“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問的?但說無妨。”
孟晚音咬了咬唇,藏在袖中的雙手微微顫抖,聲音也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與酸澀:
“小七在府裡聽下人們私下議論……說沈姐姐您,與大人情深意重。既然如此,為何大人至今沒有娶您過門?甚至……連個名分都沒給您,就讓您這麼無名無分地住在府裡?”
這是她一直以來最在意的事情。
終於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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