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潛入
雨下了一整夜，到天亮時變成細碎的霧。沈驚蟄站在斷崖邊，看著腳下那片被霧氣吞沒的山谷。青羽三天前傳回的訊息就藏在她袖口的暗袋裡，字跡潦草，墨跡被雨水洇開。
她摸了摸腕間的靈脈印記。那道紋路比三天前更深了，顏色從熒白轉成暗青，偶爾在夜裡會發燙。她知道那是什麼。異界存在在她體內紮根，像一株寄生藤，吸她的血，長自己的根。有時候她照鏡子，會覺得瞳孔深處有東西在動，一眨眼又不見了。
辰時的鐘聲從遠處傳來。
沈驚蟄縱身躍下斷崖。風灌進耳朵，衣袂獵獵作響，她卻在下墜中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
靈脈之力從印記裡湧出，托住她的身體，帶領她輕輕落入谷底。
兩名換防的守衛剛擦肩而過。他們的腳步聲在左側的石壁後漸遠。沈驚蟄貼著溼冷的巖壁滑過去，指尖觸到一塊微微凸起的青石按了下去，石壁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剛好容她一人。
真黑。這是沈驚蟄的第一想法。
她屏住呼吸，讓靈脈之力在眼底流轉，附上了一層幽藍的薄光。
通道向下延伸，石階被無數雙腳磨得凹陷，邊緣結著一層滑膩的黑垢。
她聞到了香火的氣味，混著血腥和某種說不清的腐臭。
越往下走，通道越寬闊。石壁上開始出現浮雕，走得越近，她才辨認出那些扭曲的人形。他們的眼睛都被鑿空了，黑洞洞的，在她經過時彷彿有視線黏在背上。
前方傳來人聲。
她閃身躲進一處凹進去的壁龕，後背抵上冰涼的石像。
“……祭品備齊了？”
“一百零八個，剛好湊足周天之數。”
“引路人說，神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可不能出差錯。”
“那肯定的啊！哈哈哈。”
笑聲漸遠。
沈驚蟄從壁龕出來，通道盡頭是一扇石門，虛掩著。她貼著門縫往裡面看，呼吸驟然停住。
那是一間巨大的石室。穹頂高得看不見盡頭，上面繪滿了星辰的圖案，卻在緩緩轉動。石室中央矗立著一座雕像，數十丈高，材質非金非石，表面流淌著和那幽光一樣的色澤。雕像沒有面孔，只有一團不斷變幻的漩渦。
幾十個灰袍人跪伏在雕像前，額頭抵地，嘴裡念著某種她聽不懂的語言。那語言的音節尖銳而破碎。
她抬頭，血液瞬間凝固。
那是一塊碎片。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散發著和她腕間印記一模一樣的氣息。她體內的異界存在突然躁動起來，像一頭餓久了的獸聞到了血腥味，在她經脈裡橫衝直撞。沈驚蟄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漫開，才勉強壓住那股衝動。
她明白了。
他們崇拜的神。就是異界存在。
沒有借用，沒有交易，只有徹徹底底的崇拜與臣服。她低頭看向腕間發燙的印記。噁心感翻湧上來。她扶著門框才站穩。石像底座上的碎片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光芒突然大盛。跪伏的灰袍人們發出興奮的嗚咽，像一群嗅到食物的狗。
有人站了起來。
。遠明蘇——臉的識認蟄驚沈張一出，下子帽的袍灰
：熱狂而啞沙音聲，徒信群那向面，臂雙開張他。人嚇得亮卻睛眼，陷深窩眼，起凸高高骨顴，多很了瘦候時的己自找來前月個三比他
”。式儀喚召。時子，後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