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東海
海風腥鹹，一波接一波地拍上船舷。
沈驚蟄站在船頭，衣襬被風扯得翻飛。她已經在海上走了七天，從內陸河道轉入近海，再換上這艘破舊的漁船，一路往東海深處去。
顧淵因為不放心還是跟著沈驚蟄一起去尋找，留了一個分身到大陣那守著，時刻彙報著發生了什麼。
船老大姓周，五十出頭，臉上的皮被海風和日頭磋磨得又黑又粗。他話少，偶爾用渾濁的眼掃一掃沈驚蟄，再掃一掃她身後的顧淵，搖搖頭，繼續掌舵。
“還有多遠？”
“明日晌午能到。”周老大悶聲說，“那地方偏，尋常船不去。”
沈驚蟄點頭，沒再問。她望向遠處，海和天攪在一起，分不清邊界。體內的靈脈在隱隱躁動，朝著某個方向一下一下地跳。
那股感覺越來越強了。
“你確定是這裡？”顧淵走到她身側，壓低了嗓子。
“靈脈在指路。”沈驚蟄說，“那個方向，有東西在回應我。”
顧淵頓了頓，說：“東海很大。”
“所以更說明那個遺孤不一般。”沈驚蟄轉過頭看他，“普通的引脈族人，靈脈波動傳不了這麼遠。”
顧淵沒再接話。
夜裡，沈驚蟄睡不著，獨自上了甲板。她盤腿坐下，運轉靈脈，去感知那個遙遠的存在。
靈脈之力從她體內滲出去，向東方延伸。起初什麼都沒有，只有海水的冰冷和深不見底的黑暗。但漸漸地，她“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團微弱的光。那光不刺眼，卻穩得很，安安靜靜地亮著。
更奇怪的是，那團光似乎在“看”著她。
沈驚蟄感到自己的靈脈被輕輕碰了一下，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她猛地睜開眼，心跳驟然加快。
“怎麼了？”顧淵的聲音從暗處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了甲板。
“她知道我來了。”沈驚蟄壓低聲音，“那個孩子，她感覺到我了。”
第二天晌午，漁船靠上了一座小島。
島不大，方圓幾里地，十幾戶人家，靠打漁過活。房子是石頭和木頭壘的，又矮又舊，散落在海岸邊。幾條瘦骨嶙峋的土狗在巷子裡晃盪，見了生人也不叫，只懶洋洋地抬一下眼皮。
周老大把船靠岸，說：“你們要找人，去村尾老陳家。那孩子，就寄在他那兒。”
沈驚蟄一愣：“您知道我們要找誰？”
周老大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煙燻黃的牙：“這島上就那一個外姓孩子，瞎子，卻能指魚群。漁民都信她，叫她”海眼“。”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身上的味道，和她有點像。”
。去走尾村往，大老周過謝，問多沒，眼一視對淵顧和蟄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