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模仿
沈驚蟄睡了兩日。
醒來時，她躺在自己的屋裡，日光從窗紙透進來。她的身體還很沉，但經脈裡的痛輕了很多。
她動了動右手，貝殼手鍊滑到腕骨處，涼涼的。
門被輕輕推開，青羽探頭進來，見她醒了，眼一亮：“閣主！你終於醒了！”
“水。”
青羽倒了一杯水遞過來。沈驚蟄撐著坐起來，接過杯，一口氣喝完。
“現在是什麼情況？”
“影獸全滅了。”青羽說，“陣法很成，裂口也穩了些。顧先生說，至少能撐半月。”
半月。沈驚蟄在心裡算。半月內需尋到徹底解決之法，否則裂口還會擴。
“顧淵呢？”
“在議事廳。”青羽頓了頓，“有個怪事，他讓我等你醒了再告訴你。”
“什麼？”
“昨日夜裡，”青羽的聲低下去，“有人在閣裡看見了”你“。”
沈驚蟄的手停在半空。
“什麼意思？”
“一個弟子說，他半夜起夜，看見你從廊下走過，往禁地方向去了。他喊你，你沒理。他覺得怪，就跟了上去，但走到轉角，你就不見了。”
沈驚蟄掀開被子下床。
“何時的事？”
“子時左右。”
子時。她在睡覺，不可能在廊下走動。
“還有別人看見麼？”
“有。”青羽點頭，“一個守夜的弟子也說看見了，時辰和第一個人對得上。”
沈驚蟄走到窗邊，推開窗。外頭的院子裡有弟子在練劍，一切看起來都尋常。但她知道，有什麼東西混進來了。
影獸會模仿。她記起對戰時那些金褐的眼，那種評估和算計的眼神。它們不僅在學言語，還在學形貌。
“帶我去見顧淵。”
青羽扶著她，往議事廳走。路上遇到的弟子都對她行禮，但沈驚蟄注意到，有些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帶著探究和懷疑。
他們也在想：昨日夜裡那個，是不是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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