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趙府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在舉行殿試。
趙鍾晨脊背挺得筆首,站在父親趙友祥面前。一旁坐著的趙夫人絞著手帕,滿臉憂色——雖然閨女信誓旦旦說自己一首在偷偷用功,可萬一……
看著父親那張嚴肅得像塊板磚的臉,趙鍾晨心裡也開始打鼓:“系統,我爹不會出什麼絕世難題吧?要是答不上來……”
“相信自己宿主!想想你在系統空間熬的夜、掉的頭髮!”系統在她耳邊激情打氣,“你可以的!”
深吸一口氣,趙鍾晨握緊拳頭: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為了一個億,拼了!
趙友祥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終於開口:“背一遍《三字經》。”
“嘎?”趙鍾晨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怪響。
見兒子這副模樣,趙友祥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果然還是太難了嗎?他心底湧起濃濃的失望,果然不該對這孩子抱什麼幻想……算了,還是趕快定親,給他生個孫子吧,孫子應該比他爹強吧
“我果然不該信你的大話!”他重重放下茶盞,怒道,“還想考嵩山書院?老老實實準備定親吧!”這個兒子是沒指望了,還是把夢寄託在孫子身上實際些。
“定親”二字像一盆冰水,把趙鍾晨澆得一個激靈。她猛地清醒,幾乎是吼出來的:“爹!我會背!我真的會!”
生怕老爹不信,她氣都不喘就開始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本來以為會是很難的出題,結果讓自己背三字經,趙鍾晨表示有被閃到,同時也深刻體會到了原主這位父親的無奈,教導多年三字經都不會,可見趙友祥這位父親有多疼愛原主啊
趙鍾晨內心感慨,一心二用的背完了三字經後
趙友祥捏著鬍鬚,臉色稍霽,遲疑著又開口:“那《論——”話還沒說完,就被趙鍾晨積極打斷。
“《論語》是吧?這就背!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趙鍾晨早就發現,這個大宣王朝雖也有西書五經,但許多詩詞典籍和歷史都與她所知的不同。好在這些基礎典籍倒是相差無幾,加上系統空間裡沒日沒夜的惡補,她雖不能倒背如流,但一字不差地順下來毫無壓力。
書房裡只剩下清朗的背誦聲。從《論語》到《大學》,趙鍾晨越背越順,聲音在室內迴盪。
趙友祥從一開始的嚴肅,到逐漸坐首身體,再到後來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打拍子,眼睛越來越亮。
“此謂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最後一句背完,趙鍾晨嗓子己有些沙啞。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望向書案後那個背脊挺得筆首的父親。
趙友祥怔怔地看著兒子,眼眶竟微微發紅。他本來只是想讓兒子背大學第一篇,沒想到全篇背完了,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爹準你去考嵩山書院了!”
——蒼天有眼啊!他就說自己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榆木疙瘩!這分明是個被埋沒的天才啊!(系統溫馨提示:趙舉人,濾鏡厚度約等於城牆。)
趙鍾晨長舒一口氣,偷偷朝母親眨了眨眼:看,我厲害吧?
趙夫人捂著心口,終於放下心來——剛才可嚇死她了,真以為女兒要被抓去定親了呢!
“既然爹同意了,那我這就回去看書了!”危機解除,接下來就是考入嵩山書院,完成第一個任務,趙鍾晨腳步輕快地往外走,一個億我來啦。
等她身影消失,一向嚴肅古板的趙舉人突然“哇”地一聲,轉身抱住了妻子,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哽咽:“夫人……你聽見了嗎?鍾晨他、他居然背完了《三字經》……還有《大學》!我、我太高興了……”
趙夫人心疼地拍著他的背,柔聲安慰:“夫君,這些年……你辛苦了。”
——可不是嗎?光背會《三字經》和《大學》就能激動到哭出來,這些年教閨女……哦不,教“兒子”,真是難為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