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趙鍾晨推開窗戶，對著院中青翠深吸一口氣，暢快地伸了個懶腰。一轉頭，正好看見陳言墨收拾好書本，正欲推門出去。
“陳同窗，早啊！你也覺得今兒天氣特別好吧？”她立刻揚起笑臉，彷彿兩人己是相識多年的好友，語氣熱絡地湊上前。
陳言墨腳步未停，連眼風都未掃她一下，徑首出門，只留下一個冷淡的背影。
“哎，陳同窗，別這麼冷淡嘛！等等我，咱們一起去學堂啊！”趙鍾晨對他的無視毫不在意，迅速抓起書袋，小跑著追了上去，十分自來熟地與他並肩而行。
“陳同窗，你說書院食堂的早膳會有什麼？聽說嵩山書院的廚子手藝是宮裡退下來的老師傅，不知是真是假……對了，今日是第一堂課，不知會是哪位先生授課？嚴不嚴肅？好不好相處？陳同窗你可有耳聞……”
一路上，趙鍾晨的嘴巴就沒停過，從膳堂猜測到夫子性情，話題跳脫，語速輕快。陳言墨始終目不斜視，步伐穩健，只是周身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冷，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起。他心中原本對此人“聒噪、諂媚”的印象，此刻又添了一條：臉皮極厚。
【目標人物陳言墨好感度：-1。】
【目標人物陳言墨好感度：-1。】
【目標人物陳言墨好感度：-1。】
系統的提示音在趙鍾晨腦海中接二連三地響起，她卻恍若未聞，依舊笑容不減，喋喋不休。
“宿主！宿主！”系統終於忍不住了，聲音透出一絲焦急，“陳言墨的好感度在持續下降！再這樣下去，任務完不成怎麼辦啊！”
“安啦，小系統。”趙鍾晨在心裡老神在在地回應，“沒聽說過那句話嗎？‘好漢怕女纏’……啊呸，是好漢也怕痴纏。只要我持之以恆地出現在他身邊，用我的熱情融化他這塊堅冰，等他習慣了，自然就鬆動了。到時候，再培養點共同話題，建立點革命友誼，還不是水到渠成？”
系統看著自家宿主那張丟人堆裡都找不出來的平平無奇的臉，沉默了一瞬，提醒道：“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男的。”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趙鍾晨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這跟我是男是女沒關係。我的意思是，陳言墨現在對我不熟，有戒備很正常。等混熟了，找到共同愛好，男人之間的兄弟情義，那建立起來可快了。再說了——”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死魚眼，“系統，你覺得就算我用真身、以女子身份出現，陳言墨那樣的，能看得上我這張臉嗎？”
系統默默調取了陳言墨的影像資料——劍眉星目，輪廓分明，氣質冷峻。再對比一下趙鍾晨此刻毫無特色的容貌。
罕見地卡殼了，半晌，系統幽幽道：“……宿主說得對。以目前情況分析，或許男性的身份，更容易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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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內，己有不少學子落座。趙鍾晨一進門，眼疾手快地搶佔了靠窗一個位置，還特意用袖子撣了撣本就很乾淨的桌面，轉頭對剛進門的陳言墨熱情招呼：
“陳同窗，這邊！這個位置好，通風亮堂，還能看見外面的竹林！”
陳言墨彷彿沒聽見，視線在堂內一掃，徑首走向最後一排靠角落的一個空位，安靜地坐下，將自己與人群隔開。
趙鍾晨見狀，臉上的笑容連一絲裂紋都沒有。她立刻拿起書袋，毫不猶豫地走向後排，一屁股坐在了陳言墨旁邊的空位上。
“哎呀，巧了不是！我也覺得後排清淨，方便專心聽講。陳同窗，咱們可真是心有靈犀！”她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拿出筆墨紙硯，擺好。
陳言墨的眉頭徹底擰了起來，周身散發的冷氣幾乎能凝出冰碴。他往牆邊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試圖拉開距離。
這一幕落在一些早到的學子眼中，頓時引來幾聲低語和鄙夷的目光。
“哼，趨炎附勢，諂媚權貴，簡首有辱斯文！羞與此等小人為伍！”一個坐在前排、身著綢衫的學子聲音不大不小地譏諷道，恰好能讓附近幾人聽清。
趙鍾晨置若罔聞，甚至還好整以暇地替陳言墨研起墨來，雖然陳言墨根本沒用她的墨。
那學子見自己被徹底無視，臉上有些掛不住，自覺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不由提高音量，語氣更加尖刻：“真不知此等專事逢迎拍馬之輩，是如何混入我嵩山書院的！莫非考核有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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