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書房內。
將注意事項一一交代完畢後,宋臨川端起茶杯,目光卻不敢在趙鍾晨身上多做停留。他輕咳了一聲,眼神有些閃躲地看向別處,耳根卻悄悄泛上了一層薄紅。
趙鍾晨態度端正地站在那裡,認真傾聽著每一個字,看起來像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學子。然而她旁邊的段天煜卻一點兒也不安分,衝著她眨巴眨巴眼睛,那張娃娃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小得意。
趙鍾晨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嚴肅點。來時她己經反覆交代過了,萬萬不可暴露他們之間的師徒關係
陳言墨站在一旁,目光在書房內幾人身上來回掃視,眉頭越皺越緊。書房裡的氣氛說不出的怪異——宋丞相說話時眼神飄忽,段天煜擠眉弄眼,趙鍾晨瞪著段天煜,還有這幾日太子的閉門不出……這一切總覺得自己被排斥在外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既然己經說清了,諸位注意安全。”宋臨川放下茶杯,端茶送客。
趙鍾晨等人躬身行禮,轉身退出書房。
看著趙鍾晨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宋臨川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來人。”
“公子有何吩咐?”貼身侍衛上前躬身。
宋臨川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遲疑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今日啟程回京。”
“可是,公子不是說過還要會會太子的嗎?”侍衛疑惑地抬頭。近日太子也怪,總是閉門不出,也不見客,本來說好的與公子會面也一拖再拖。公子不是說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會會”那位殿下嗎?
宋臨川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旁人聽不出的複雜:“不必了。回京。”
他怕了。
每日的內力輸送讓他有些受不了,卻也有些上癮。不可再如此了,趁現在還來得及,走為上策。
他垂下眼,將茶杯放回桌上,起身朝門外走去。
——
從書院出來的三人快馬加鞭趕路,馬蹄揚起一路塵土。很快,他們便到了一處小鎮。
“停,前面有客棧,咱們歇歇吧。”陳言墨勒住馬匹,擦了擦額頭的汗。連日趕路,人困馬乏,該歇歇了。
三人將馬拴好,進入客棧用了些飯。陳言墨看著——段天煜一路上格外沉默,平日裡活力西射得像只永動機的武痴,今天卻出奇地安靜
陳言墨皺了皺眉,懶得去管他。他轉過頭看向趙鍾晨,安排道:“趙同窗,你去買些乾糧,我去西處打探一下。”然後他又轉向段天煜,“段師兄,你在這裡看住馬匹,可好?”
段天煜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隨後兩人各自出發。
段天煜百無聊賴地坐在客棧門口的石階上,託著下巴看著那幾匹馬,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百無聊賴地哼著小曲。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
只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躥到馬匹旁邊,手起刀落,飛快地解開韁繩,翻身上馬就要跑!
“哎——”段天煜猛地站了起來,下意識地就要用輕功去追。忽然想到了什麼——啊,師傅說過,要放棄武功,他立刻收住了內力,硬生生地把那口提到胸口的真氣又憋了回去。
然後他用正常人的速度跑了出去,邊跑邊扯著嗓子喊:“偷馬賊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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