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無這等機緣,只怕也與那兩隻狐狸一般。
四大部洲無數生靈,茫茫眾生,就算偶有機遇踏上仙路,實則也是從一個困境走向了另一個困境。
久困樊籠,難返自然。
“他日我若為仙帝,定要讓天下有情眾生都能褪去樊籠、重返自然。”
“切不敢胡言亂語!”灰面被嚇了一跳,當即躍上枝頭捂住了他的嘴:“這等忤逆言語在洞中說說也就算了,若讓人聽去將你當妖魔斬殺了怎麼辦?”
楚釗後撤一步笑道:“怎麼你是怕少了個陪你說話的人?”
灰面氣道:“你就當是如此吧。”
正說著,院外傳來輕叩木門之聲,原是一名狐首素衣侍女,來喚他兩人去拜謁三大王。
灰面登時喜不自禁跳下枝頭,扯著楚釗便道:“等會若是見了祖母,定要像剛才見我姐姐時嘴甜些,說不得就能有盞靈茶賜下,我祖母那靈茶雖比不得大王,但也是難得的寶物,與你修行大有裨益!”
楚釗點頭言稱記下,遂與灰面跟著侍女在園中七拐八拐,在穿過一片桃林後,終於在書房中見到了那位三大王。
適時書桌上清輝漫落,一室靜雅無塵。
但見那案前正端坐一位老嫗,正是那灰面祖母,千狐嶺三大王。
只見她並非尋常老態,而是一頭霜髮絲絲規整,不染雜塵,頭頂不戴金玉繁飾,唯插一枚髑髏細簪。
眉目慈和,端雅端莊,一身素白廣袖隱畫雲紋,淡而不豔、貴而不驕。
身下更是有六條灰白狐尾輕輕垂落、散鋪衣後。
側旁灰面大姐也不復先前嬉鬧模樣,靜侍左側,手中團扇輕扇,吹的夏夜清涼無比。
“孫兒灰面拜見祖母!”
灰面再整了遍在門外就已經淨過的寬衫,恭敬叩拜道。
楚釗機靈,立刻學著灰面模樣撣了撣羽翼上的浮塵:“小妖赤喙,拜見祖母!”
“嗯,是個懂禮數的,且都起來吧。”
老婦人聲如溫玉淳淳,說話間自有靈壓四散而出,教楚釗不由一愣,起身後雖有侍女推來蒲團小几,卻是呆在原地。
“坐啊!”
灰面已經盤臥在蒲團上,見楚釗此時居然呆呆傻傻立地不動,不由驚得低聲呼道。
聞言楚釗登時如夢初醒,落坐蒲團,就見灰面湊到老婦身前,伏腰道:“我這兄弟是山中的野鴉啟靈,不曾見過祖母這般尊崇的妖王,一時怠慢,還請祖母見諒!”
“無妨!”
婦人輕揮右手就將灰面抱在懷中,輕撫柔毛,乃看向楚釗道:“倒是我久經年月,修為衰敗自洩,驚到你了。”
“並非!”
楚釗起身敬道:“實是歲月不敗美人,小妖自持出身安陽頗有見識,卻是不曾見過您這般有道的真靈,一時驚豔,故有怠慢!”
”。呵呵“
”!茶賜,的舌翹個是竟“:道聲一笑輕由不言聞人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