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月面與灰面驚呼挽留,但蘇卿心意已決,當即便頭也不回往洞外飛去。
楚釗見二人悲痛,不由想起前世王有福別離風景,一時心中憂愁,乃上前安撫道:
“姐姐、阿七切莫過度傷懷,祖母底蘊深厚,且安陽素來尊道,定然無礙。”
“祖母此番託付,想來也是勉勵你二人潛心修行,你我只需靜心守山、勤修不輟,靜待祖母平安歸來便是。”
不料月面聞言,卻是冷哼一聲:“你倒是個能看開的!”
說罷掩面離去,惹得園中侍從盡數驚慌,緊跟其後。
楚釗被嗆了一句,灰面恐他心生芥蒂,當即近身說道:“赤喙你莫惱怒,我姐弟二人自幼失恃,百多年來盡仰仗祖母扶持;今日見她孤身涉險,一時悲慟失了分寸,方才口不擇言,你萬萬莫要記掛在心。”
楚釗搖頭,“我又怎是那等小氣的人,只是憂心姐姐悲鬱傷懷,亂了周身氣機,反倒損了腹中孩兒。”
“無礙無礙。”灰面展顏一笑,“我姐姐她心性寬和,過一兩日便能平復。再說你所言不差,祖母福澤綿長,不過赴人族求援,哪裡會生出禍端,你我安心在山中等候便是。”
說罷便抖動袖身,乃催促道:“且我剛剛突破煉氣,對你剛才所講又有感悟,若無旁事,還勞再教我。”
“自無不可!”
楚釗頷首,如何看不出灰面也是強撐著心勁與他講話。
若是能用修煉讓他暫忘傷痛,多少也是件善事。
說罷,便找回團扇,將其中流風放出借力。
一鴉一狐便就在園中演練起來。
你一個振翅吹風,我一道捲袖動浪,引得望星峰上呼嘯不斷。
西廂中那月面聞聲,也不由探首,見楚釗盡心盡力,心中不由懊悔,卻一時抹不開顏面前去致歉。
如此直直過了兩天三夜,楚釗與灰面都不曾在園中見月面出門,唯有藉著侍女攜飯食入門時,將些靈茶送去,以表歉心。
直到第四日楚釗將丹田修補完成,灰面也初通風術時。
二人心下掛念月面,唯恐她終日悲慼傷了根本,一番商議過後,決意同往西廂登門寬慰。
不料剛出東廂門,便有一素衣狐首侍女急衝衝合上院門快步走來。
乃是步履慌亂,毫無分寸。
“何故慌張,怎不知穩重些?”
灰面正色訓斥,自祖母離去、大姐閉門後,這園中事宜便是由他來打理,竟也持重了些。
話音落下,那侍女急忙告錯,隨的才起身稟告道:
“七爺莫怪,是赤面將軍今早在嶺中演練,忽地見南面陰風驟起,遮天蔽日,恐有大魔作祟,特命手下狐兵回山稟告!”
“怎得?!”灰面怒道,當即返回園中持了柄新鑄的方天戟來,“好個猖狂的兇星,竟敢犯我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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