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釗恍然,頓時想起唐僧後來在遇到流沙河還是黑水河時,也有這樣一問。
孫悟空與豬八戒皆也是這般言語。
他當時只當是西行須一步一腳印,現在看來竟然是真話。
“哇,好多的人咦!”
灰面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順著灰面目光往下看去,不由也驚呼一聲。
只見那洞中千狐竟都在此刻集結,黑壓壓連成一片,層層列排宛如軍陣,這個持鋼叉、那個著銅戈,一派肅殺之氣。
原先在嶺外練兵的赤面此時也出現在洞中,身披一身赤紅披掛,肩頭冒火,手持方天畫戟站立陣前,目凝洞口。
在他身側,青面亦是同穿一身皂色鐵甲,手執青岡寶劍立地不動,拱衛拜月峰前。
月面見狀,頓時落下雲頭,帶二人降在兩將身側。
“叔父!赤面將軍!”
月面拱手,與二狐見禮。
但二狐卻毫無反應,不是忘禮,而是見到雲頭不由心驚,自知月面已然踏入築基。
“好,好啊!”青面回神後即刻喜道,“我千狐洞天如今又添一尊妖王!”
赤面也回神拱手:“先前只知灰面受三祖灌頂踏入煉氣,竟不知還有如此喜訊!”
“莫說這些。”
月面黯然,不想提起祖母舊事,只低聲問道:“可是二大王來山?”
赤面頷首,“想來是他,先前我只當有魔頭降世,但見他回身後便降於大熊山上,陰雲中還有諸多鬼怪,想來是他無疑。”
正說著,就聞得遠方天際中傳來一真淒厲長嘯,聲振大小峰巒,引得林間枝葉簌簌亂落不說,緊接著便有滾滾烏黑的陰煞狂風自隘口捲入,掀起漫天飛沙,盡掩天光!
“來了!”
青面低呼一聲,頓時伸手狐兵盡數亮起兵鋒!
楚釗有心問詢,但見灰面忽地身形顫抖,就要往他身後藏去,卻是忘了其在煉氣後身形早已高出楚釗不少,實為掩耳盜鈴。
再又片刻,就見那黑風當中有一團如墨團霧,裹挾著無盡血氣直撲面而來。
楚釗見血,雙眼即刻猩紅,但忽地又覺靈臺澄澈,抬頭才知是月面將素手覆在他頭上,一身靈力鼓動,道:“靜身凝氣,莫被此魔擾動了心神!”
他正要照做,但就聽那黑霧當中突然傳來一聲狂笑,繞洞盤旋:“桀桀桀,好大哥風貌依舊!多年不見,竟也育出這多狐兵,好排場!好排場啊!”
其音如豺,嘔啞嘲哳,但卻有種止不住的豪放之氣震衝雲天,引得楚釗不由抬頭望去。
就見一高大狐影挾風而來,身側鬼影幢幢,呼號不斷,浮沉左右,滿是兇光,又有屍魔疊立,甲冑殘破,滿是血腥。
雖為敗將,亦不失風光。
“果真不愧有狐魔王的諢號,真是好大的排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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