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麵頷首,遂沉聲道:“一山之主,自有萬妖朝拜的威儀,最忌小輩揣度心思、巧言迂迴。方才我家大王本有心為你鋪路,揀兩門易成之術助你穩贏賭約。”
“可你卻執意選那難修的布霧,又推託第二門功法延後再說,落在大王眼中,便是恃才自負、使話術拿捏尊長。”
“縱然你本心非此,可上位者只看舉止,不會細剖你腹中盤算。一次兩次,只當你機靈;次次如此,便會落下心機深沉、不知恭順的名聲。”
“今日大王負氣離去便是警示,若三日之內布霧難以小成,先前積攢的幾分看重,怕是要盡數消磨乾淨……”
說罷,黑麵乃轉頭與楚釗對視,道:“如此千言萬語,想來你這小妖年幼是聽不進的,只是要記住,這修仙之路,唯有一顆赤子之心方能成道。”
“如若不然,便有再多的算計也是徒勞,你可記下?”
楚釗默然,他能看出黑麵是真心在提點他,於是落地拱翼拜道:
“小妖謹記!”
“嗯。”黑麵見他不再巧嘴誇讚,便知是當真醒悟,於是說道:
“既如此,今夜我就不與你安排洞窟了,我山中荒林有前日殘留的車遲遺骸,你今夜便在林中修煉我那奪精之法。如此明日待狐族來時,我也好在大王那與你美言幾句,方見你悔改之心。”
楚釗再拜:“謝過將軍!”
就目前情況,他若是真的跟黑麵回山,若是與黑尾再見,便又免不了一番尷尬。
如此相比,到還不如如黑麵所說,現在山中吸奪精氣。
且他能看出,黑麵是真心有意維護自己,如此便更不能辜負了。
見他答應,黑麵也不二話,當即同召來一陣陰風,捲起二妖便往大熊山飛去。
“南邊這些還算新鮮,便都賞與你了,夜半有行走的鬼魅同奪精氣,記得莫起衝突。”
說著,黑麵便將懷中保留的筆錄交還給他。
楚釗應聲接過,待目送黑麵回山後,便不由笑道:
“如此都認為我學不成術法,倒也好,待我學成之日,便是回山化形之時!”
想著,他當即將流風團扇卸下裝備,換成筆錄。
頓時那小成記憶便湧入腦中。
楚釗不作他想,乃隨意落到一兵丁頭上。
將那口齒分開,猛的一吸,便有灰白精氣從中飛出!
“竟如此稀薄?”
楚釗一愣,這比他當日戰時吸走的精氣可要少了許多。
不過很快便釋然,想是這屍骸放了數日,一身精氣早已流散,能剩下這些實屬不錯。
當即便又伸爪刺皮,將那殘存精血逐一吸出。
如此兩相結合,便化作菁純內力融入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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