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讀書的浩然正氣,還真能堪破幻術不成?”
他暗忖一聲,不過也並未上心。只因他方才施展法力不足十分之一,發心也只是展現手段,一來好教王平安認出他昔日身份;二則也連帶震懾群兵,好教他等不敢輕視千狐嶺馳援妖兵。
轉瞬間風沙平息後,眾弓兵甲士也紛紛錯愕:
“竟是幻術?”
“這妖將好大神通,若是突襲,我等必然應對不及。”
“觀其方才手段,似乎僅為展示,想來確實來援助我等的妖兵!”
楚釗聞言,也落地笑而問道:“將軍這是認出我也?”
“算,算是如此吧。”
王平安仍有錯愕,滿面盡是匪夷所思之情。
楚釗見狀,也並未上心,而是直言道:“那本將不妨說的再細些——
乃是初春之時,二熊山上。你與那周姓師兄登山掃墓,路遇一夥車遲賊兵,抵擋不及,適時有本將憐你早生白髮,又是個孝順中人,施展飛沙走石助你脫陣,可還記得?”
王平安大愕,竟指著說不順話,驚道:“你,你竟是當時那神異的黑鴉?!”
楚釗莞爾,雖不能以旺財身份相見,不好叫他管自己叫一聲叔父,但以此身份相認,也算不錯。
於是頷首道:“正是。”
話音初落,就見那銀甲小將雙腿一屈,直直伏身叩首,額頭輕碰地面,連拜三記,再抬身半跪稽首,恭恭敬敬高聲道:“王平安拜見恩公!”
“善哉。”
楚釗笑道,借風將他扶起,後才道:“那二熊山以西二十里,有座大熊山,大熊山往北約七八十里,便是千狐嶺,地處青華與澄縣交界,想來你不曾去過。”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
王平安恍然,後才羞愧道:“將軍勿怪,實是那大熊山上常年聽聞有妖魔橫生,若再往北,更是無人敢去,如此才不知有貴寶地,是我之過也。”
“無妨。”楚釗右手輕拂,“不知將軍此時可願教我等入城!”
“合該如此!”
王平安應道,即刻點派一副將快馬回城傳報鎮西將軍,自身隨楚往河灘去見青面、灰面。行至隊前深揖一禮,致歉道:“兩位將軍勿怪,實是此地訊息閉塞,不敢輕信,方才與……敢問恩公名諱?”
他看向楚釗。
“赤喙。”
王平安再揖:“適才不知赤喙將軍乃是舊識,言語多有衝撞,還望海涵。將軍千里提兵赴援,小將自當親開城門,以軍禮相迎!”
“無妨。”
見說清了情況,青面面色頓時迴轉,同拱手笑道:“我兩嶺妖族與安陽乃是唇齒相依,能有將軍這般年少有為、還如此謹慎持重的人物,才好安心退敵啊!”
“將軍謬讚!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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