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小動物。任馳宇把狗和羊一起養在院子裡,兩隻小動物常常發出各種動靜,更別提現在又多出一窩小貓。莫澄秋擔心它們打架或者受傷,一聽到什麼聲音,就匆匆出去檢視,結果常常在院子裡流連忘返,最後乾脆把電腦和水杯一起帶到戶外,一邊撫摸毛茸茸,一邊喝茶,抽空看上兩行電腦上的字。
這麼荒廢下去怎麼行?
次日,任馳宇起床時,莫澄秋也跟著起來,進衛生間洗漱時,任馳宇正上完廁所、提起褲子,被他嚇了一跳。
莫澄秋完全沒有避開的意思。難得見到任老闆慌里慌張的樣子,他惡向膽邊生,順手捏了捏任馳宇的肚子,感到肌肉瞬間繃得硬邦邦的,又很輕佻地拍了拍他,才到洗手檯邊刷牙洗臉。
任馳宇立刻跟上去,雙手撐在他腰側的檯面上,把他圈在兩臂之間,低頭想親親他,卻被推開臉。莫澄秋含著牙膏泡沫,含糊道:“沒刷牙……不準親。”
任馳宇低頭,飛快地用嘴唇貼了貼他的後頸,莫澄秋抖了一下,下意識用手肘頂開他,不過任馳宇反應迅速地躲開了,神態自若地拿起牙刷杯洗漱。洗手檯其實挺寬的,但他偏要擠在莫澄秋旁邊。
非常幼稚地、打架一般地刷完牙,莫澄秋鬆了口氣,道:“我今天跟你去上班,好不好?”
任馳宇挑了挑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問:“視察工作啊?”
莫澄秋點頭,道:“對,視察工作。”
任馳宇笑了,道:“行。”
他以為莫澄秋獨自在家呆了幾天,無聊了,怎麼也想不到人家是想換個更加適合辦公的環境。
任馳宇把臉洗乾淨,準備剃鬚。他常用老式的剃鬚刀,雖然麻煩,但颳得確實比電動的乾淨。莫澄秋稀奇地看他往臉頰和下巴上抹剃鬚膏的泡沫,伸手拿走他擱在洗手檯上的刀片,饒有興致道:“讓我試試。”
任馳宇直直地站在那兒,比莫澄秋高了小半個頭。莫澄秋試著抬了抬手,仍是隱隱作痛,於是不為難自己,指揮他道:“你低一下頭。”
任馳宇沒聽他的,反而掐著他的腰,把人往上一提,放到了洗手池旁邊的檯面上。
莫澄秋猝不及防,腦袋都是懵的,緊接著任馳宇又往前湊了湊,他雙膝自然地分開,任馳宇就站在他兩腿之間,雙手撐在他大腿外側,很親密又很信任的姿態,道:“請吧。”
莫澄秋坐在洗手檯上,確實比任馳宇高了一點兒,得到了俯視的視角,低著頭看他。任馳宇微微仰著臉,眉骨和鼻尖上還帶著水,因為下半張臉都被蓬鬆的白色泡沫遮住了,不像平時那麼冷硬,反而像是聖誕老人,顯得有些可愛。
莫澄秋用拇指和無名指夾住刀柄,食指搭在刀背上,手腕微微下沉,完全是握手術刀的姿勢。刀片貼上皮膚,他下意識放輕了呼吸,注意力匯聚到指尖,壓著刀片從耳根開始走,順著腮邊的弧度往下,經過顴骨下方。
莫澄秋手腕不動,只用手指做了細微的調整,讓刀片貼著皮膚的弧度,不偏不倚地滑下去。刀片走到下頜的拐角時,任馳宇喉結動了動,本能地做了個吞嚥的動作,莫澄秋抬起手腕,等他咽完,才把刀片落回去。
刮完左臉後,莫澄秋把刀片放到水龍頭下衝了一下,甩了甩水珠,重新貼近他的皮膚。任馳宇上唇很薄,唇峰弧度明顯,刀片經過那裡時,莫澄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又立刻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刀片上,免得失手劃傷這張英俊的臉。
很快,莫澄秋就幫他把臉弄得乾乾淨淨了,他把剃刀放到一邊,勾著任馳宇的下巴打量。任馳宇從下往上看他,目光被眼皮壓著,眼神中湧動著什麼,像是一條表面平靜、實際暗藏湍流與漩渦的河,令人直覺感到危險。
不過莫澄秋不在意。他仗著任馳宇不敢欺負他,肆無忌憚地勾著他的脖子,低頭親了上去。
這個吻起初是薄荷味兒的,帶著涼意和清甜。但逐漸過火,越親越熱,任馳宇捏著莫澄秋的後頸,熱情地回應他,莫澄秋失了主動權,又因為坐在洗手檯上,無處可退,不得不踹了一記任馳宇的小腿,才令他鬆開他。
兩人額頭抵著,鼻尖錯開,呼吸糾纏在一起。任馳宇撈著他那條作亂的腿,掀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莫澄秋意識到他想做什麼,心跳快了幾分,憑藉所剩無幾的理智叫停,道:“早上不行……還要上班呢!”
任馳宇捏著他的小腿,往上抬了抬,低頭在他膝蓋內側咬了一口,報復似的,留了個牙印。
直到吃早飯時,莫澄秋仍不太自在,下意識地夾著腿,總覺得皮膚上有一種難以擺脫的溼潤觸感。
雖然遲了一會兒,但他們還是一起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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