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做的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歹事，那實話實說遠比說謊要管用得多。
果然，陳淮偃的目光在她那張笑盈盈的臉上停了一瞬，隨即便抬手示意守門的禁軍：“放行。”
車內的明德公主聞言很是詫異，但裴嵐月卻像是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只慢悠悠地衝陳淮偃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了車簾。
馬車重新動了起來，明德便忍不住問道：“他怎麼這麼聽你的話？”
裴嵐月彎了彎嘴角，忍著笑意：“他哪裡是聽我的話，他只是講道理罷了。我方才說的是實話，他也清楚，所以就放行了。陳淮偃這個人啊，是最吃不得彎彎繞繞那一套了。”
……
和明德公主分開後，裴嵐月沒有立刻回府，而是繞道去柳樹衚衕的鋪子轉了一圈。
這鋪子遲早是要修葺的，但眼下不急。
裴嵐月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腦海中浮現的卻是西華門外陳淮偃那張冷硬的臉。
眼下，還是陳淮偃的事更棘手一些。
想到這裡，裴嵐月便招呼阿盞動身，去城東的胭脂齋。
“小姐，都這個點兒了，您跑去城東做什麼？”阿盞一邊喊著車伕，一邊好奇地問。
“去買些胭脂水粉，明兒到陳家做客的時候用。”裴嵐月說著便往陳家宅邸的方向瞧了瞧，眼底一片狡黠的笑意。
阿盞聞言驚了驚，滿臉擔憂道：“小姐，您這樣突然拜訪，會不會……嚇著人家？”
裴嵐月聞言瞪了小丫鬟一眼：“我是什麼妖魔鬼怪，還能把活人給嚇著？”
阿盞立刻“嘿嘿”一笑，也不敢再多嘴，趕緊老老實實地跟著裴嵐月上了馬車。
胭脂齋是京城最有名的胭脂水粉鋪子，京中但凡有些門臉的閨秀小姐，沒有不知道這家的。
裴嵐月到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黑了，鋪子裡沒什麼客人，掌櫃正在櫃檯後頭撥算盤珠子，見她進門便殷勤地迎了上來。
裴嵐月也不多挑，只讓掌櫃拿了兩盒時新口脂、一盒上好的螺子黛，又搭了一瓶桂花頭油，讓阿盞仔細包好。
可就在她付了銀子要出門的時候，目光卻落在櫃檯角落裡一排放置整齊的香膏上。
裴嵐月於是又折回了身，拿了一盒青竹味的手膏聞了聞。
那味道清淡泠冽，不似脂粉那般甜膩，倒像是雨後竹林裡透出來的一絲涼意。
她也不知自己怎麼就選了這一盒，只是聞著香氣，她便會想起西華門外陳淮偃站在馬車旁時，衣襟上那若有若無的沉水香。
次日上午，裴嵐月簡單地拾掇了一下自己以後，便帶著阿盞去了陳府。
陳寶珠得了訊息跑出來迎接，一見裴嵐月便拉住她的手道：“裴姐姐，我還以為你上回說的是客氣話呢，沒想到你真來了！”
裴嵐月彎著眉眼笑道：“我答應了你的事，自然要算數的，就是不知道叨擾不叨擾。”
“怎麼會叨擾呢！”陳寶珠歡歡喜喜道，“你不知道，方才門房來傳話時，我娘她們都以為聽錯了，直說像你這樣矜貴的小姐，可不會登我們家的門。”
裴嵐月握住她的手，笑得溫婉從容：“妹妹這就是說笑了，我認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陳府的牌匾。你若再這般見外，我今日可就真不敢進這大門了。”
。走門往就月嵐裴著拉，暖一頭心得聽珠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