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岑業這話說得不算刻薄,雨要是真的下得很大,那可不只是漫過河堤,而是會沖垮河堤。李知意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同他分析起現在的情況來:
“林管事,這河堤我也去看過,雖然沒有正式修整過,但是目前在河邊防洪還是沒有問題的。我也會盡快找人來加固河堤,而這河水若是高過了河沿,周圍的居民要搬的地方還要等我找一找。”
聽到他的回答,林岑業滿意地低頭喝了一口茶水。李縣令雖然年輕,但到底出身大家士族,處理這種小事確實得心應手,不需要太過憂慮。但是做什麼事情都需要錢,林岑業站起身來朝他鞠了一躬:
“李縣令,如果有需要用得上杏園的地方,請您儘管開口。”
話一齣,李知意和程銳的眉頭都挑了挑。怎麼不先上演一段富商與新縣令之間拉扯的戲碼?
不過林岑業這樣一開口,李知意倒是有了一個想法。他攤開了雲舒縣的地圖,指了一個地方朝他看去:
“林哥,你方才說沒有地方能夠轉移可能會受災的村民,但是雲舒縣的西邊,你看這一片高地怎麼樣?水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淹到這裡來的。”
林岑業朝他指出的地方一看,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這個地方是何掌櫃他們家的,我沒有辦法立刻替他們家做主,但是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如此,那我便放心了。”
人事已盡,接下來就看天意。李知意看向窗外已經停了的大雨,眉頭間的憂慮卻沒有散去:
“但願今年也是風調雨順的豐收年。”
二人得到了縣令大人的肯定答案,也不多做停留,雨停後便起身告別,向何掌櫃在的四海酒樓走去。
“何掌櫃會答應我們將那塊地讓出來給大家做臨時避難的地方嗎?”
城西那塊地,程銳也有所耳聞,那塊地又大又平整,但是荒蕪了許多年。雖然方才聽林岑業說是何掌櫃家的,但是這樣大的家族裡,讓這麼一塊地白白荒廢,也不肯將其利用起來,想必其中是有不少關節複雜糾結。
聽到程銳的擔憂,林岑業笑了笑。他的直覺告訴他,何潤生應該會答應他們的,因為他其實一開始也不是很注重下雨這個問題,畢竟過去十餘年,哪一年的夏天都這樣下雨,最後卻都安然無事。而程銳來向他提起他們家要到杏園避難的問題後,他才突然莫名其妙地十分重視這個問題。
甚至他今天早上出門時,也是才想到要將程銳一併帶去給李縣令做說客。
而事情的發展也很像他猜想的那樣,帶上程銳去做這件事,果然連李縣令這麼忙的時候也能聽得進去,不做任何僥倖心理了。更何況是之前就一直與程銳合作的何潤生呢。
二人走回棲霞鎮時,何掌櫃恰好也在四海酒樓裡,因為今天他的廚子們終於將程銳年初賣給他、據說叫做蛋糕的方子完美地做了出來。
這蛋糕鬆軟香甜,剛剛出爐,還帶著一股熱氣,摸上去十分鬆軟。何潤生正沏了一壺龍井,準備美美享受時,卻聽到了手下的通傳。
“我說你們兩個鼻子怎麼這麼好,我這蛋糕才做好,你們就來了。”
聽見何掌櫃的笑話,程銳向他桌上看去,那蓬鬆的圓柱體還散發著香甜的氣味,確實是他之前向何潤生描述的蛋糕不錯。不過何掌櫃拿到這方子至少有三四個月了,怎麼現在才做出來?
“蛋糕是什麼好東西?快給我嚐嚐。”
林岑業一早上吃過飯便出發,辛苦地走了一天,現在聽說何掌櫃手上有好東西,立馬兩眼放光地走到他的桌邊。
“唉,我還沒吃呢,等會兒再弄。”
香軟的蛋糕配上香氣四溢的好茶,林岑業舒服地靠在實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
“何掌櫃,你是不知道我們昨天去看田地裡的莊稼有沒有被雨淋壞,著實辛苦,而今天一早上又去找李縣令問他有沒有做好下雨的準備工作。”
“什麼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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