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臨淵蹭地站起,眼中寒光一閃:“我這就去把木頭拿回來!”
蕭綰卻嫣然一笑,款款起身,纖長的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握,指節間竟迸出一縷若有若無的粉霧,在燈下泛著妖異的微光。
她悠然道:“既然是男人,自然該留給我,能讓端木岐讓出【流星劍】,也不是一般人,正好試試我的《銷魂蝕骨手》。”
褚臨淵聞言,又坐了回去:“早去早回。”
蕭綰身形一閃,原地只餘一縷幽香,人已消失不見。
奇物齋中。
顧青玄正端詳著手中那塊疏潮木。
木頭不過巴掌大小,通體呈灰藍色,質地似木非木、似石非石,入手微沉,表面佈滿了天然的渦旋狀紋理,像是被海浪千百年沖刷打磨而成的。
他試著將一絲真氣渡入其中,木頭表面立刻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光暈,那層光暈如水波般緩緩擴散,將他周身三尺範圍內的空氣都變得溼潤清涼了幾分。
“果然是好東西。”
他將疏潮木放回木匣,抬頭看向計不孤:“你真讓我帶走?”
計不孤伸手一引:“請。”
顧青玄笑了笑,也不客氣,將木匣仔細背在身後。
他心裡清楚,這老狐狸既有交易之心,也想借他的手把燙手山芋送出去,這才押寶在他身上。
顧青玄倒是不介意,畢竟這也是他自己想要的。
有時候機會就是這樣,敢不敢、能不能,都在一念之間。
既然接了燙手山芋,就得趕快離開。
顧青玄不再多留,拱手告辭。
計不孤也沒留客,只道了聲“慢走”。
顧青玄轉身便走,腳下金蛇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遊蛇般在鬼市錯綜複雜的巷道中左穿右插,不消片刻便掠出了鬼市那道厚重的鐵門,沿著來時的石階疾衝而上,一頭扎進亂葬崗的茫茫夜色之中。
殘月如鉤,荒草萋萋。
他在那些歪斜的墓碑與叢生的荊棘之間飛速穿行。
耳邊只有自己沉穩的呼吸和衣袂破風的獵獵聲響。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身後多了一道鬼魅般的紅影。
那身影輕飄飄地綴在他後方,像一片被夜風捲起的楓葉,起落之間毫無聲息,任憑顧青玄如何變向加速,始終不緊不慢地保持著三丈的距離。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襲水紅羅裙的曼妙輪廓。
裙襬在夜風中翻卷如浪,露出一截雪白的腳踝。
踝上繫著一串細小的銀鈴,卻詭異地不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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