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斂則不習慣這種被人服侍的舉動,偏了偏臉,伸手要去接水杯,江冶錯開他的手,再一次把吸管放在他唇邊。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咬住吸管喝,二是我親自用嘴餵你。”
紀斂則掀起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江冶逆光而坐,夕陽為側影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他神態慵懶,垂下來的目光平靜而愜意。
不過即便對方表現得再溫和,紀斂則也毫不懷疑他真的能做出來“親自用嘴喂水”這種舉動。
權衡了幾秒,紀斂則坐起上半身,一隻手捏住吸管含住,清涼的白開水從吸管口緩緩溢位,溼潤了乾啞的嗓子。
見紀斂則難得聽一回話,江冶眼底升起三分愉悅,彷彿觀賞珍貴寶物一般,眼神專注地看著他。
紀斂則自然感覺到了江冶炙熱的目光,放下喝了一半的水,神色自若接上之前的話。
“你看上的是人,還是腺體?”
這句話問得曖昧又敏感,江冶唇角彎起淺淺的弧度,笑容真假難辨。
“就不能兩個都看上嗎?比起留有遺憾,我更喜歡魚和熊掌兼得。”
“你太貪心了。”紀斂則淡淡回道。
“對自己想要的東西,不貪心難道要拱手讓人?”
江冶理直氣壯反問,十分自然地捧起那杯水,咬住玻璃吸管喝了一口。
即便坐在床上談起這種曖昧之事,紀斂則依舊有種近乎旁觀者的淡漠,好像主人公不是自己一樣,根本無法從表情判斷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剛才坐起身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好幾塊紗布,於是順勢揭過了話題。
“你請醫生了?”
江冶也很給面子,配合道:“是言臨,剛好碰見他和他未婚夫也住這家酒店,還留下了一支藥膏,讓你早晚擦一遍。”
紀斂則點了下頭,順手抓過床邊一件白襯衫,看也沒看就穿在了身上。
結果穿上後才發現這件襯衫似乎長了一點,衣襬蓋過了大腿根,多出來的長度剛好是江冶比他高的那點身高。
白襯衫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但紀斂則已經穿上了,手邊也沒有多餘的衣服,不可能再欲蓋彌彰地脫掉,乾脆將錯就錯,掀開被子光腳踩上地毯,往掛著褲子的晾衣架走去。
然而紀斂則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儘管被臨時標記後輕鬆了一些,可發情期的症狀還是存在,沒走兩步腳後跟發軟,猝不及防跪了下去。
一隻穿著拖鞋的腳背遞過來,墊住了他的膝蓋,沒讓雙腿完全著地。
紀斂則抬頭,江冶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面前,居高臨下的目光裡,帶著淡淡的無奈和戲謔,好像在對方眼裡,他就是個不聽話結果摔了一跤的小孩。
“難道你不知道,oga可以依賴他的alpha嗎?誰教你這麼逞強的?”江冶彎腰下蹲,平視眼前之人,攤開一隻掌心遞出去,“我之前才幫了你,你連感謝都不說一句,就對我這麼生疏,知不知道我會傷心?”
紀斂則眼眸微垂,目光落到那隻攤開的掌心上,對方並不主動,只是在一步步引導他向他靠近。
——誰教你這麼逞強的?
紀斂則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逞強,可是在體內資訊素的作用下,他發現自己對江冶產生了一種名為“生理性依賴”的東西。
。他任信心全要想、他要想、他近靠要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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