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說幹就幹,當即叫人去庫房清點嫁妝,自己換了身衣裳便進了宮。
我坐在廊下等她回來。
日頭從東邊挪到西邊,春秀給我剝了一碟瓜子仁,我嗑著嗑著就困了,趴在桌上打了個盹。
等阿姐回來時,天色已經暗了。
她大步跨進院子,端起桌上的冷茶猛灌了一口,茶盞往桌上一頓,吐出一個字:「成。」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什麼成了?」
「我拿功勳換了書然的賜婚聖旨。」
原來她今日進宮,是去找皇上做主的。
皇上一開始聽她說要娶夫,還點了點頭,說沈家就剩下你們兩個孤女,招個贅婿也是應當的。
可一聽人選是永安侯,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連說了三聲不妥,說阿姐這是要絕嗣,對不起戰死沙場的爹爹。
阿姐便說是贅給妹妹的,不是給自己。
皇上猶豫了好半晌,還是叫人把江晏祈叫來問話。
沒想到,他居然應了。
阿姐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頂,掌心溫溫熱熱的。
「書然,侯爺生得是好看,可我妹妹也不比他差半分。成了親你給我記牢了,你是主,他是贅。日後他若敢擺半分臉色、耍一絲脾氣,你只管一鞭子甩過去,看他皮緊不緊。」
說完,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根鞭子遞到我手裡。
烏黑油亮的皮鞭,柄上纏著銀絲,鞭身嵌著細細的倒刺。
我趕緊接過來攥在手裡,重重點頭。
「好的好的!」
前世我也抽過他的。
那回他不知犯了什麼癮,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出來,我翻窗進去,見他蜷在榻上渾身發抖,便拿鞭子輕輕抽了他一下。
他仰起臉來看我,眼裡又驚又喜,竟拉著我的手往自己腰上送,說再甩幾下。
我甩了,他拉著我硬是做牛做馬,折騰了一晚上。
阿姐這條鞭子帶著倒刺,看著更得勁兒。
江晏祈定會歡喜的。
14
江承敘大約是得了聖旨的風聲,衝進了將軍府。
他闖進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廊下喂阿黃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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