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依扭頭看著陸沉玉,冷笑:“陸大人,本宮可是堂堂的四皇子妃,你是個什麼東西?竟敢對本宮如此不敬?”
“你誣陷四皇子,居心叵測,令整個皇室蒙羞。人人得而誅之。”陸沉玉冷笑:“本官早知你居心不良,便不該留你在世上。”
“陸大人,想要定本官的罪,可得拿出證據來啊?本宮不是竇娥,休想讓本宮蒙受不白之冤。”她長袍一揮,冷然道:“本宮若是你,便該夾著尾巴做人。找到證據,再來和本宮說話。”
突然,殿內闖進了一個黑衣男子。眼裡竟是戾氣,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刀,腳步如風。夏雲依抬臉,見是軒轅清染,先是一愣。
一把刀便橫在了她的面前,她喃喃道:“你這是做什麼?”
軒轅清染緊緊的抿住嘴唇,眼睛如刀,極為陰寒。夏雲依認識他這麼久,從未見過這樣的他。陸沉玉忙走向他,恭敬的說道:“方才四皇子妃舉報四皇子,強搶民女等一百條罪狀。”
他死死的望著她,嘴唇一張一合,發不出聲音來。但陸傾城還是看懂了他說的是‘打入死牢’。她蒼然一笑,任憑侍衛將她收監。
清冷的月透過牢房灑下斑駁的餘輝,她被人推進牢房。因重心不穩,狠狠的跌倒在地。她的手心磨了一層皮,疼得她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侍衛在一旁吃酒聊天,煞是熱乎。
夏雲依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倒黴,又一次被扔進了天牢。
天牢昏暗的房間裡迴盪著各種奇怪的聲音,有犯人上過刑的哀號聲,或者是咒罵的聲音。
夏雲依安靜地縮在角落,一隻老鼠從她腳邊竄過,她卻像是沒看見一般。
她可真是與牢房有緣啊,來來回回不知進來多少次了。她倚靠在牆壁上,怔怔的發呆。突然一隻手伸進了牢房,她順著視線看了過去。見是小太監手裡拿著一碗飯菜,不耐煩的說:“快吃吧,三日後去了那邊兒,也不是餓死鬼啊。”
小太監走了後,她拿過飯菜,放在木桌上。用手擦了擦桌上的灰塵,然後拿起一個饅頭放在桌上,又拿了一個放在上面。她的眼裡不住的流淚,喃喃道:“你走了,在那邊一定很寂寞吧?放心,我馬上就來陪你了。我們馬上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自從懷孕後,她是越發心思敏感了。
她的眼睛哭的通紅,他怎麼能先她而去呢?不是說會永遠陪在她身邊麼?從盤子裡拿起一顆紅豆,放在饅頭上。她哭的累了,便閉眼睡著了。她夢到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他即將遠行,她不高興,要賴著他陪自己玩。
“遲些走嘛,你都不知道,如今我見你一面到底有多難。”
“雲依,聽話。”軒轅清冷側過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我會很快回來的。”
“真的?”她似乎不相信。
他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
說罷,他就這樣走了,再也沒有回來了。她突然想起他的命運來,忙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不要走,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她哭的淚眼婆娑,他卻不曾回頭。她抬臉,他已經消失不見。她癱坐在地上,痛哭出聲。突然她感覺自己頭皮發麻,臉上似乎被人生生的颳了一刀似的。她吃痛的睜開惺忪的睡眼,見軒轅清染那張臉近在咫尺,正惡狠狠的瞪著她。
夏雲依被看得毛骨悚然,背脊發涼,但面上並無懼怕之意:“喂,你幹嘛?你放手,你弄疼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夏雲依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推開他,不料他卻穩固如山。她被摟的死死的,像是要揉碎了一樣。她被徹底激怒了,舉起拳頭砸在他的身上:“喂,你神經病啊?放開我。”
她的話剛說完,便被軒轅清染狠狠的抓住了手腕了。她頓時睜大了雙眼,使勁推開,卻怎麼也沒有用。
軒轅清染的眼神里帶著怒火,憤怒,還有不甘心。他死命的看著她,手上十分用力,痛的她眼淚流了一遍又一遍,眼眶乾涸的疼。
她趁他不注意,放鬆戒備,便從頭上拔下釵子,抵在他的胸口,威脅道:“放開我。”
軒轅清染卻不理,她的手一用力,釵子便刺入他的胸口,鮮血頓時流了出來。紅潺潺的,直逼她的眼,他卻更加用力的親吻她,彷彿受傷的並不是他自己一樣。最終釵子沒入肉體,鮮血不止,她終於下不去手了,手一鬆,釵子掉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軒轅清染這才放開她,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死死的瞪著她,突然他的手腕死死的捏住她的咽喉,她開始會反抗。後面乾脆認命,費盡所有力氣,說出一句話來:“軒轅清染,看到你完蛋,我真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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